阮芙努力壓制情緒,以免讓自己掉進孟香宜的圈套里。
她故意把胸針露出來,目的可想而知。
阮芙從容淡定,扯了一抹標準假笑問她,「孟小姐已經親眼看過我了,還有什麼別的事情嗎?」
孟香宜以為她是沒注意到這枚胸針,於是便刻意地又伸手摸了摸。
「孟小姐的胸針很漂亮呢。」阮芙隨口誇了一句,表情依舊無波無瀾。
顯然,阮芙的反應並沒有達到孟香宜的預期。她聽說阮家二小姐嬌蠻任性,膚淺張揚,且脾氣火爆,一點就著。
看到別的女人戴著她老公的同款胸針,她應該像個潑婦一樣在宴會上暴怒跳腳才對,可她沒有。
阮芙性格的確有些急躁,但畢竟是豪門世族養出來的千金小姐,最起碼的禮儀教養還是有的,不至於蠢到在別人的宴席上同她扯頭花。
旁邊的阮芊並不知道趙璟年也有一模一樣的胸針,她只覺得孟香宜身上戴的這枚挺好看。
所以便問了一句,「孟小姐的胸針好漂亮,是哪裡買的?」
「這是私人定製款,外面買不到的。一金一銀情侶款,是我跟我愛人的定情信物。」說這話時,孟香宜臉上掛著甜蜜。
阮芙被她這話刺得心臟抽痛,指尖默默掐進肉里。
她跟她愛人?趙璟年什麼時候成了她的愛人?
阮芊:「你愛人是?」
孟香宜:「不太方便說呢。」
「楊教授還在那邊等我,我先過去了。」留下這句,孟香宜便轉身離去。
阮芊覺得這位孟小姐有些莫名其妙,特意過來就只是為了看看趙璟年的太太長什麼樣子。
「芙芙,孟小姐好奇怪呀。」
阮芙沒聽見阮芊說話,因為她已經被氣懵了。
孟香宜帶著胸針前來挑釁,本以為阮芙會鬧起來,可卻沒能如她所願,有些失望。
「可惡!可惡!可惡!」
阮芙咬牙切齒,連著暗罵了三聲「可惡」。
她現在真的很想一拳把趙璟年的頭打爆。
金色樹葉胸針被她好好珍藏著,她覺得這枚小小的胸針承載了他們的緣分,所以拿它當寶貝。
可現在突然有人告訴她,她一直珍藏著當寶貝的胸針其實是趙璟年和別的女人的定情信物,這誰能忍得了?
宴會結束後,阮芙前腳上車,後腳就罵罵咧咧給老男人打去了電話。
電話聽筒嘟嘟幾聲,被接聽。
「你現在立刻馬上!給我滾回來!」阮芙簡直要被氣炸了。
她是個從不內耗的性格,遇到問題不會默默悶在心裡,就比如現在,她迫不及待的就要找他火拼。
聽到電話里她怒不可遏的聲音,趙璟年表情凝重,「出什麼事了?」
「你還有臉問?趙璟年!你混蛋!」罵完以後,她便把電話掛斷了。
阮芙吩咐司機開車回『璽悅莊園』,重重將手機扔到一邊。
趙璟年有些摸不著頭腦,阮芙今晚不是去參加楊教授的退休宴嗎?怎麼發了這麼大脾氣?誰惹她了?
他接到電話以後便放了手頭工作往回趕,不敢耽擱。
阮芙在他前面幾分鐘到家,去主臥找出那枚金色樹葉胸針,忿忿坐在沙發上等趙璟年回來。
門口傳來腳步聲,男人快步進門。
見他回來,阮芙壓制許久的暴脾氣徹底爆發,起身走到他跟前,將那枚金色秋葉胸針重重扔在他身上。
「這是你和別人的定情信物,我卻把它當成寶貝一樣珍藏著。我討厭你!」
她朝他扔來胸針,趙璟年沒躲,被她砸了個正著。
胸針金屬質地堅硬,剮蹭了他的脖子,在皮膚上留下一塊紅痕。
「你一邊和前女友舊情難忘,一邊又跟我濃情蜜意,你算什麼男人?」
趙璟年剛到家就被她劈頭蓋臉一通臭罵,臉色沉冷,垂眸看向她扔來的胸針,很疑惑。
「這胸針怎麼了?誰的定情信物?」
阮芙被他這話氣哭,眼圈紅了個透徹。
她都快要氣死了,他竟然還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。
「你裝什麼?這胸針是你和孟小姐的定情信物,她都挑釁到我面前了。」
趙璟年深深嘆了口氣,還是沒明白這是什麼情況。
「誰是孟小姐?」
「孟香宜!」
「孟香宜是誰?」
阮芙嗓音哽咽,難忍委屈,抬腳在他小腿處狠狠踢了一下,「你還裝!」
趙璟年絲毫不計較她的壞脾氣,彎腰把胸針撿起來,盯著仔細看了看,「這就是一枚普通的胸針,誰跟你說它是定情信物?」
阮芙眼淚跟斷線珠子似的噼里啪啦往下掉,「如果你和你的前女友舊情難捨,那當初為什麼還要娶我?我不要當你們的第三者,太噁心了!」
趙璟年見她哭,心裡不太舒坦,伸手想去替她擦眼淚,卻被她倔強躲開。
「小芙,你先冷靜一些,我沒有前女友,至於你說的孟小姐,我也根本不認得這個人。」
剛才在宴會上被孟香宜那樣挑釁,她已經夠冷靜了,眼下她的冷靜值已經徹底耗盡。
他不認得孟香宜?說出來自己信嗎?
「人家都說了,這是設計師私人定製款,全世界只有兩枚,她和他愛人一人一枚。」
阮芙眼淚越流越凶,「金的在你手裡,銀的在她那兒,我一點都沒有冤枉你!」
趙璟年伸手將她圈進懷裡,不顧她掙扎,收緊手臂,抱著她輕輕安撫。
「小芙,這絕對是個誤會,給我一點時間。」他會查清真相。
如果阮芙沒有愛上他,任憑他有100個前女友,有100枚情侶胸針,她都不會在意,隨他便。
可現在不行,現在的她已經完完全全愛上了這個臭老男人,所以沒辦法接受他心裡裝著別人。
「小芙,跟你結婚之前我沒有任何女人,跟你結婚之後就更不可能了,你得信我。」
他對這枚胸針並沒有有太深的印象,衣帽間的飾品台里有無數枚胸針領夾,有的是人送的,有的是於鳴替他置辦的。
日常穿衣配飾方面,他從來沒有親自操心過,從衣服鞋子,到零散配飾,都是於鳴按照他的習慣喜好替他打理準備。
他不知道這胸針是哪兒來的,飾品台隨手拿著就戴了。
趙璟年撥通了於鳴的電話,「來璽悅莊園一趟。」
打完電話,他將阮芙橫抱而起,朝客廳沙發走去。
「你放開我!我不要你抱!」
阮芙心裡怒氣未消,問題沒解決之前,她不想再跟這個討厭的男人多說一句話。
行至沙發處,趙璟年同她一起坐下。
看到她臉上掛著淚痕,伸手抽了紙巾,想替她擦乾淨。
「你別碰我!」阮芙心煩意亂,挪動身體想跟他拉開距離。
可沒等她挪開,就又被趙璟年攔腰抱了回來。
他幽深眼底漾著似是而非的縱容,向她求情,「死刑犯尚且都有上述申辯的機會,別那麼著急給我定罪好不好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