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,幾人驅車去了南城一家私人會所。
牌室里,落地全景落地窗能夠俯瞰整片山麓湖景,風光無限。
中心區域擺著方形桃木桌,覆蓋一層啞光墨綠絨布,幾人紛紛落座。
趙璟年今兒沒打算上桌,這場牌局就是為了哄阮芙高興,他若是上桌,誰還能贏得了。
齊驍看到趙璟年發來的微信,默默在心裡罵了他兩句。
而後回復了句:【知道了。】
緊接著,他又跟顧輕越說:【你不光要給嫂子放水,也得給我家茉茉放水。】
所以今天的牌局純屬是為了哄兩位女士高興。
顧輕越快被這倆寵妻狂魔折磨瘋了,他大老遠從海城跑過來,本來是想找趙璟年一雪前恥,哪曾想竟這倆人逼著幫忙哄老婆。
開牌之前,阮芙一本正經的在自己兩隻手手親了口,像上回親趙璟年那樣,一邊一個。
顧輕越看到他的舉動,詢問道:「嫂子,你這是什麼招數?」
「這樣能給我帶來好運,摸牌的時候手氣會變好。」
顧輕越不信,「別逗我笑了,怎麼可能?」
「上次趙璟年去跟你打牌之前就在手上親了兩下,然後他就一直贏牌。」
她拿趙璟年舉例,牌桌上的陳尹茉聽到以後,立馬學著阮芙的樣子,也親了親自己的手。
「小阮姐姐,這樣真的有好運嗎?」
她點頭,「真的。」
話落,齊驍跟顧輕越也親上了,倆人抬手往自己手背上一邊來一口。
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。
齊驍:「輕越哥,你不是不信嗎,還要學嫂子?」
顧輕越:「我樂意。」
趙璟年坐在阮芙身側,幫她看牌。
「老趙,你不能說話,也不能給嫂子當外援,咱這牌桌要求絕對的公平公正。」
趙璟年斜睨了顧輕越一眼,用眼神提醒他待會兒不要忘記放水。
可這傢伙向來爭強好勝,開局第一輪就贏了。
齊驍倒是挺會放水,一直在給兩位女士餵牌,偏顧輕越是個死心眼兒。
顧輕越一想著上回被趙璟年贏了不少錢,他就來氣,所以今兒逮著阮芙狠狠宰一局。
「我去!輕越哥你……」
齊驍傻眼了,不是說好放水的嗎?
「啊?趙璟年,看來我今天手氣不太好呀。」阮芙有些泄氣。
身側的男人緩聲安慰,「沒關係,下一輪就好了。」
他視線沉冷,瞥向顧輕越,警告他不許再贏。
這傢伙今兒偏就叛逆上了,第二輪又是他贏。
第三輪又是。
牌桌上,陳尹茉也泄了氣,「哎呀,輕越哥簡直吊打我這個菜鳥。」
齊驍抬腳在桌子底下踢了顧輕越一下,眼神示意他差不多行了,別欺負他家茉茉。
說好今天就是打著玩,哄兩位女士開心,又不是來看他炫技大殺四方的。
顧輕越贏了三把,給他贏激動了,carry 全場的感覺太棒了。反正他又沒老婆,也不用擔心趙璟年齊驍回頭報復。
顧輕越玩上頭了,「來來來,繼續繼續。」
阮芙接連輸牌,垂頭喪氣,有點兒沒興致了。
「趙璟年,我為什麼一直輸呀?」
阮芙牌技不好是因為平時玩的少,不熟練。
「相信我,再來一輪你一定能贏。」
他鼓勵她,但阮芙已經沒了信心,「怎麼可能會贏啊?」
難不成下一輪她牌技就能突飛猛進?
重新開局後,趙璟年挨著她坐,手在桌子下面給她打手勢,告訴她怎樣出牌。
阮芙挺聰明的,稍稍瞄一眼就明白他的意思。
果不其然,這局她贏了。
「我去!嫂子你怎麼突然這麼厲害了?」
顧輕越有些摸不著頭腦,「你剛才前幾輪打得很菜,結果這把像是開掛一樣。」
阮芙眉眼漾著笑,因為她耍賴皮了唄。
「不知道呀,可能我這把手氣好吧。」
阮芙贏了牌,陳尹茉和齊驍都很開心,倆人剛才一直被顧輕越壓制,突然有人翻身蓋過了他,即便這人不是自己,那也挺解氣的。
「繼續,我還真就不信了,你運氣能一直這麼好。」
趙璟年不疾不徐開口道:「從這輪開始,賭注翻倍,玩大一點才過癮。」
阮芙有些按捺不住激動的心情,不出意外的話,下一局還是她贏,如果賭注翻倍的話,她剛剛輸掉的錢一下子就都能贏回來了。
輸兩個錢倒沒什麼,主要剛才一直被顧輕越吊打,這種感覺真的很不爽。
借著趙璟年的力,她終於能翻身了。
顧輕越才不信阮芙下一輪還能僥倖贏牌,「加碼就加碼,我又不怕。」
又開一局,趙璟年依舊在桌子底下給她打手勢,偷偷提醒她。
「老趙,咱這牌桌必須公平公正。你坐在嫂子旁邊肯定可以看到她的牌,你可不能告訴她怎麼出牌。」
趙璟年點頭,「當然,我從不玩賴。」
阮芙跟他配合的很默契,又贏了一輪。
這局籌碼翻倍,她瞬間回本。
「趙璟年!我又贏了!」
前幾輪耷拉著腦袋跟爽打的茄子似的,這兩輪又讓她來了精神,越玩越起勁。
見她露了笑臉,趙璟年眉眼柔和,「嗯,你下一輪還能贏。」
顧輕越抓耳撓腮,臉色嚴肅起來,「嫂子,你前幾輪不會一直在藏拙吧?」
在這兒跟他扮豬吃虎呢?
「小阮姐姐,你好厲害呀!」陳尹茉滿臉敬佩,「原來你牌打得這麼好。」
她一點也不謙虛,語調玩味道:「還行吧,我這個人比較低調,不輕易出手。」
後面又接連贏了幾局,顧輕越欲哭無淚。
「真不愧是兩口子,你倆打牌都是一個套路。」
上次輸給趙璟年,今兒又輸給阮芙,合著他是這兩口子的送財童子?
陳尹茉看見顧輕越滿臉痛苦的樣子,忍俊不禁道:「輕越哥,你怎麼不嘚瑟了呀?你為什麼不笑了?是生性不愛笑嗎?」
阮芙沖陳尹茉挑眉,「茉茉,姐姐今天贏錢了,趕明兒帶你買裙子去。」
「哇塞!小阮姐姐你真好。」
這麼會兒功夫,顧輕越已經輸掉上千萬了,都怪趙璟年剛才非要翻倍,否則他也不可能輸這麼慘。
感覺自己掉進這兩口子的圈套里了。
「還要繼續嗎?」
牌桌壓根碰不得,贏了上癮,輸了更上癮。
顧輕越總想著下一局就能撈回來,張羅著繼續開牌。
阮芙手邊放著厚厚一摞計分牌,一張80萬,她今兒可沒少賺。
趁著洗牌空檔,她拿起手機在輸入欄打下一行字,舉起來給趙璟年看:
【老公,我們這樣耍賴皮真的不會被打嗎?】
他淡淡掀了掀眼皮,「誰敢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