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瓊為難笑了笑,「恐怕不太方便,你看天上還下著雪,我這緊趕慢趕就是要趕著在能走的時候回家,若是送您去縣城,雪下大了明日就回不成了。不如您先上我的車,我把你拉到我們鎮上,那裡有客棧可以安置,你等方便了再回去如何?」
魏豐沒有多說,在身上摸了摸,很快就摸出了一錠大銀子。
「這是10兩,算是我雇你車子的車錢,等到了縣城,食宿我給你安排,這樣可行?」
周瓊看著那一大錠銀子,財神爺不愧是財神爺,出手就是大方!
「既然您急著回去,那自然是要緊著您的,畢竟您的身份不一般辦的都是大事,行,上車吧,時候不早了,希望天黑的時候能將您送到。」
她叮囑人坐好,自己趕著牛車上了路。
「你這是剛從縣城回?」
「是啊。」
「去縣城做什麼?」
賣藥材的事情不能說,周瓊笑了笑,「過年了,去縣城給孩子們辦點年貨。」
「怎麼都是你一個人在外頭跑,你男人不幫忙?」
「他不在了,我雖是個婦人,但也沒有覺得比男人差什麼?」
「抱歉。」
「沒關係,那個魏大兄弟,你好歹是個武將,我上回見你身手可比我好,今日怎麼會被人綁到了這處?」
「大意了,著了人的道,以後要提高警惕了。」
「他們說的夫人是什麼人?」周瓊就是純粹好奇。
後頭的人沒有搭話,「你叫什麼名字?功夫在哪裡學的?」好半天才問了這麼一句。
「我姓周名瓊,瓊林的瓊,村里人都叫我周嫂子,功夫嘛自然是跟著我師傅學的。」
身後傳出了些許細微的笑聲,「你不想說就算了,不過看了幾回,功夫不錯,這回多謝了。」
「魏兄弟,上回人牙子的案子有結果了嗎,人都找回來沒有?」
「不知道,判案錄屬官府管轄,我們無權過問,不過上回也多虧了你,我發現你很有些熱心腸,這兩回的事若是換了別人,結果怕是不一樣。」
「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嘛,咱們習武的人都是有些英雄氣在身上的。」
「是藝高人膽大吧,不過我還是想說以後碰到這樣的事情最好還是找人一起,就像上次一樣。萬一碰到高手說不定哪回就栽了。」
周瓊心裡想著這個魏豐人還怪好的,雖然第一次看見他的時候殺了人印象有些駭人,但是上回在軍營卻是幫了忙,今日又叮囑她顧及自己,她趕著牛車,看著越下越大的雪,「哎,下這麼大,天黑前回城怕是有些懸,不知道城門什麼時候關?」
「這個你放心,就算關了也有人值守,門衛我認識,會放行的。」說著似乎想起了什麼,「對了,我記得你說你是賣藥材的,最近還在做?最近城裡出了公告,藥材不允許買賣了。」
「多謝魏兄弟提醒,我聽到信了,其實我們只是偶爾挖到藥湊一起去賣,並不是專門做這一行的。」她不知道魏豐他們管不管這些,但是自己的信息還是少透露給官家的人好。
周瓊趕著車,結果走著走著車輪子突然卡在雪窪中了,牛拉了半天也沒拉動。
二人下了車,幫著一起往前推,好不容易將牛趕出來,魏豐看了看左右,「你去坐著,我來趕,不然真回不去了。」
周瓊求之不得,她凍了大半日,手這會兒都沒有什麼知覺了,她坐上車,將蓑衣蓋在了腿上,用力搓了搓手又放在嘴邊哈了哈,「那就勞煩魏兄弟了。」
路上偶見行駛的車輛都在急匆匆趕路,魏豐趕車技術果然比她好許多,不知道是有雪地行駛的經驗還是啥,反正不僅快還平穩,看樣子這趕牛車的技巧她還沒有完全掌握,有空還得多練。
雖說趕車技術好,但是路程長,回到城門口的時候天早就黑了,只有雪色反的白光不至於伸手不見五指。
城門已經關了,他們叫了人,守值的人拿著火把開門看到魏豐果然打開了門。
「魏大人,您什麼時候出去的?」今日分明就沒有他的出城記錄。
「你們去東三口那裡,那處城牆有個破洞,記得報修,讓人把其他地方一併檢查一下。」
當差的一聽,忙領了命,又不經意往車上的周瓊多看了兩眼。
魏豐入了城趕著車子在大道直走。
「咱們現在去哪?」人送到了,銀子她也收了,之前魏豐說過要安置她。
「回家啊,這麼大雪的天,還能去哪?」
此時時間已晚,因著天下大雪,路邊的攤子並不多,行人也沒兩個,車子走的還算順暢。
周瓊還以為他住在軍營,原本想著是去客棧的,這會兒聽說要去他家,她便有些不自在起來。
「那個魏兄弟,去你家打擾多不好意思,你給我找個客棧住著就行了,雪停了我就走。」
「你放心好了,我不是一個人住,家裡還有雙親,我請他們幫忙安置,我大部分時間不在,你儘管住到雪停。」
周瓊一聽,心裡放鬆許多,若是這樣倒也可行,她不由的又開始擔心家裡,昨日走的時候就已經下雪了,村里在修屋頂,下雪天不知道狀況如何了,若是來不及修,屋子塌了,她那處就成了准安置點,如今她人不在,還不知道會是個什麼情況呢。
她雖然不知道魏豐的都知是個多大的官,但是想著當官的府邸肯定是又大又闊氣,結果到了地方才發現也不過只是一處稍好的民宅,在縣城算是常見。
車到側門,有個老僕過來開門,看到他有些驚訝,「阿豐?你怎的這個時候回來了?」
「帶個客人回來安置,我爹娘歇下沒有?」
老僕看了看後頭帶著斗笠的周瓊又看向魏豐,「應該還沒,先前看到屋裡還有燈,你頭上肩上都是雪,去換身衣服吧。」
這二人說話倒是親切,不似普通主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