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爹,咱們今日來什麼也沒有做就這樣回去了?二嬸,不是說要讓他們出點狠的嗎?」蘭花坐在車子上有些失望。
楊工才笑著搖了搖頭,「你二嬸這回可是下了狠招呢,後果如何要看他們自己呢。」
周瓊在前頭笑,「你看出來了!我可什麼都沒有做,我只是過來收了他們兩隻雞,也沒有撕破臉,算是很客氣了。正好我們那處雞吃完了,這兩隻拿回去繼續給弟妹補。」
「什麼狠招,我怎麼不知道?」
「你小孩子要知道那麼多做什麼?總之若是他們貪心自然會吃大教訓。」
見他這處問不出來,蘭花又轉頭看向周瓊,「二嬸,你做了什麼,給我講講唄。」
「等回去跟你娘講的時候你聽著就是了,坐好,咱們急著趕路,對了,到鎮上的時候我買兩屜蒸籠回去,以後想蒸饅頭蒸饅頭,想蒸包子蒸包子。」
「你那處日日吃得那麼好,幾個孩子都不願意走了。」
「不走成啊,你們交糧就行,我可不提供白食,給了糧,想吃什麼都給做。」
三人走在路上心情不似之前那麼壓抑。
楊工才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,「二嫂,你剛剛把情況都給他們說了,萬一這生意只是這段時間做不了,後頭能做了咱們不是變相給他們送財了,那樣可虧了。」
「不怕!」周瓊一點兒也不擔心,「就算是生意能做了他們又不會炮製,藥鋪子不會要的,東西賣不出去就會爛在手裡,只要他們動這歪心思就有他們好果子吃。」
「這樣做會不會太狠了些。」楊工才心裡其實不太放心。
「你就別操心別人了,多心疼心疼你媳婦兒吧,一家子人這樣,要是我,我得傷心死。」這家人自私自利沒一個好的。
「不過你說這倒是提醒了我,抽空我得去一趟趙家村,那頭還指望我們的藥材換錢呢,得讓他們停。」
「對啊,把這個事情給忘了,他們手上肯定有一些,該怎麼辦,如今又不能賣了。」
「還得收回來,不然對不住人家,不怕,收回來炮製好收起來,以後有機會再賣也是一樣,應該不會很多了。」如今有部分城門的守衛當她是魏豐的朋友,到時候找個機會渾水摸魚看看,若真收了那也沒有辦法。
他們出發的時候是大清早,回村子的時候已經是下午申時,中途在鎮上吃了一頓午飯順便買了蒸籠。
楊工才要給吳氏復命,將帶回來的雞丟回雞籠子以後就跟著周瓊他們一起回了坡上。
幾個孩子原本是在屋外頭玩,看到她們回來,部分人迎了過來另一部分跑回去報信。
「娘,你又買什麼東西回來了?」桂寶跟著小苗一起跑了過來看。
「蒸籠,上回說了要買蒸籠給你們蒸包子吃,我可沒有食言,不過要先洗了曬一曬,今日肯定是做不成了。」
「蒸包子!」
兩個孩子一臉興奮,「太好了,咱家可以自己蒸包子了,我要吃3個。」
「那、那我要吃四個。」
兩個孩子跟在車子後面,車子還沒有進院子吳氏就出來了。
「你們回來了?」她一臉的擔心,「那頭沒有說什麼吧,他們有沒有說什麼難聽話。」
周瓊笑,「沒有,今日他們還給我們抓了兩隻雞,說是給你補身子的,已經放回家了。」
孩子們簇擁著車子一起進了院子。
「奶奶跟小樹呢?」
「剛剛出去,提水去了,得寶,去把凳子給二嬸他們搬出來。」
周瓊將蒸籠放回了屋,自己趕著牛車去了後院。
「娘,我們幫你餵牛。」
小苗拉著望弟也一起去了後院。
「除了餵草記得再餵些水,出來的時候記得關圈門。」
周瓊到前院的時候,楊工才已經與吳氏說上了,吳氏見周瓊過來忙將凳子挪到邊上讓她坐,「我今日一直提心弔膽,就怕我那個弟妹犯渾對你說難聽話。」
「你那個弟妹我今日是見識了,確實是個蠻不講理的。」
「你們今日去他們態度如何?」
「不如何。」楊工才撇了撇嘴,「你那個弟弟還說我們是訛錢去的,氣死個人。」
「他們心裡一點沒擔責,就覺得不關他們的事,對於騙了銀子這件事更加是死活不承認。」
周瓊拉著吳氏的手心裡很是同情,「要我看,你以後也別在你爹娘處抱太大希望,他們表面上看著關心,實際上心都偏的沒邊了,我雖然想安慰你,但是也想讓你認清事實,你爹娘心裡恐怕沒你的份量。」
這話雖然殘酷,但是事實如此,抱著不必要的幻想只會對自己一傷再傷。
「我其實早就知道,我從前在家過的什麼日子,他們怎麼對我的,我都記得牢牢的。」
「娘,咱們以後不要跟舅舅他們來往了,今天若不是二嫂,舅母又要動手打我。」蘭花心裡委屈,也替吳氏委屈。
吳氏一驚,「那婆娘今日為何又要打你?」
「我就說那銀子就是舅舅拿的,我看見的,她說我胡說。」
「這個潑婦!」吳氏氣的很,又看向楊工才,「你們今日去到底是怎麼說的,既然鬧成這樣怎麼又抓了兩隻雞回來?」她鬧不懂。
正問著話,馮氏跟小樹提著水回來了。
「你們這麼快就回來了?」馮氏歡喜。
楊工才見狀忙起身小跑到門口接了馮氏的水,「嬸兒,不是說了嗎,以後水我來提,你怎麼不等我回來。」
周瓊也去幫小樹提被小樹躲開了,「娘,我自己能行。」
「我們下午沒事,想著把水缸提滿,提水又不是多重的活,跑幾趟沒事。」
「您歇著,我來,孩子娘,你想知道讓二嫂跟蘭花給你講,我提水去了。」
馮氏手裡的活被人奪了便也坐了過來,「那頭什麼情況?今日可順利?」
「我也正問呢。」幾人的目光都聚向了周瓊。
周瓊於是將到了以後說的話又給幾人複述了一遍,「你看,他們雖然態度不好,但是我可一直是和和氣氣的,我可什麼都沒有做。」
馮氏在一旁笑,「你啊,你這是給人下套。」
蘭花之前雖然不懂周瓊做了什麼,但是後來在路上聽到她跟自己爹的對話,大概也猜出來了意思,心裡便覺得二嬸真厲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