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二嫂,我看這人不簡單,他是南邊人,不會是來偷手藝的吧。」
「你想太多了,他來之前又不知道我們家養兔子,單純的好奇而已。」
「你這樣說也對,不過我還是覺得留他們在家裡不好,等人好的差不多了你還是將人送走好。」
周瓊看了看卷棚裡面的兔子,「明日我們吃兔肉吧。」
吳氏一驚,「吃兔肉?咱們如今還缺兔子,為啥要吃兔肉?」
周瓊笑了笑,「其實制皮子我也沒有試過,只是從前聽說過,不試試萬一失敗了,那這養兔子也只能賣賣肉,掙不到大錢,我還是更希望掙大錢。」
「你的意思是明日試著剝皮製皮子?」
「對,可能要三弟幫幫忙。」
「他們帶著山平兄妹倆一起去了,若真是有收穫算他們一起的。」
圈棚打掃乾淨了以後二人便去前院幫著馮氏一起在菜園子種菜。
孩子們是傍晚的時候回來的,一群人跑得汗都出來了。
「娘,娘,我們抓到兔子了。」
馮氏好奇跑過去看,果真看到背簍里有兩隻大兔子,「喲,你們怎麼這麼厲害,這就抓到了,阿瓊,你快看,真是兔子。」
周瓊走過來,看了看背簍又看向一臉喜悅的幾個孩子,「你們一起抓的?」
小樹點了點頭,「一起抓的。」
山平跟山花在後頭格外的高興,「沒想到抓兔子這麼有意思,以後還要去。」
幾人蹲在院子裡玩兔子,周瓊回屋拿了一串銅板,走到正逗兔子的山平面前,「這錢你拿回去,今日的兔子算你們一起的,這是你們那份的錢。」
山平站起來看著她,又看了看錢,突然拉起一邊的山花就跑了,「嬸子,這錢我們不能要,我們今日就只是幫忙的。我們回去了。」
周瓊看著人跑了忙追到了門口,結果兄妹倆已經跑遠了。
她笑著搖了搖頭。
「娘, 要我幫您送過去嗎?」小樹走過來。
「不用,明日我們吃兔肉,咱們給她們多送些肉過去。」
「啊?」幾個孩子都一臉驚恐的看著她,特別是桂寶,「娘,你要殺小兔子?」
得寶也站了起來,「為什麼要殺小兔子?」
「我不殺小兔子,我殺大兔子,二嬸有事要辦呢,怎麼,你們不想吃兔肉?」
得寶抵著手指,「不是不想吃,他們那麼可愛,殺了太可憐了。」
「得寶,咱們不看它們可憐的時候,咱們只吃肉就行了,娘,這兩隻兔子是放到那些一起嗎?」小苗提著背簍要進屋。
結果看到後頭屋裡門開了,準備出來的人看到她們忙又將門關上了。
「先關到屋裡籠子裡待幾日,陌生的環境陌生的夥伴它們也會害怕的。」
背簍拿走之前,周瓊又把兔子拎起來看了看,正好一公一母,該是兩口子吧。
吃飯之前,小苗偷偷的把周瓊拉到了一邊,她指了指後頭的屋子,「娘,那裡頭的人是不是上次咱們在山上碰到的人,說是你弟弟的那個人?」
周瓊一驚,沒想到她這麼快就看到了,她把小苗拉到了院子無人處,「小苗,他是那個人,但是這話不能往外說,咱們就當他是個客人就好了,他的同伴受傷了,如今在咱們家養傷,等傷好了就會走的。」
小苗用力點了點頭,「我知道,我不說。」
周瓊覺得這樣不是辦法,阿納他們上次還劫持了小樹跟蘭花,小樹也是認識的,而且站在他的角度收留這兩個人顯得十分的沒有道理,她是可以不解釋,但是在孩子的心裡會猜忌,這樣的話,似乎坦白是最好的選擇,畢竟她沒有騙人,自己的身份她從來都不知道,萬一真的有什麼事情大家心裡明白還能避險。
想著這些,吃飯的時候她便有些心不在焉。
「怎麼了,半天也沒有見你吃一口,是沒有胃口?」馮氏看她的樣子有些擔心。
不知是不是這句關心對她有所觸動,她突然就下定了決心,「娘,等會兒吃完了飯咱們先回屋,我有話與你們講。」
幾個小的都看著她。
「小樹你一起。」
「娘,我跟小苗不用去嗎?」
「你們倆幫娘洗碗。」
幾人很快就吃完了飯,周瓊帶著馮氏跟小樹去了隔壁馮氏的屋子。
「你想說什麼,是不是制皮子的事兒,三生都跟我說了。」
「不是,娘您坐,小樹也坐。」二人坐下之後,她拿了個凳子坐在了對面,「是關於我的身世!」
馮氏一驚,「你知道你的身世呢?你想起來了?」
小樹也看著她。
「娘,怕是有些複雜,你先聽著。這個事情還要從縣城說起。」
「小樹,你還記得上回在縣城我們碰到了兩個人,他們要看娘後背的事兒嗎?」
小樹表情一慌,「娘,你不是說這事情不能說的嗎,你怎麼自己說了。」他有些緊張的看向一旁的馮氏。
馮氏則直接站了起來,「你們在縣城碰到歹人呢?」
周瓊起身又扶著她坐下,「您別慌,聽我把話說完,那兩個人就是如今在咱家養傷的那兩個人。」
對面的二人徹底的震驚了。
「娘,你說咱們家的那兩個人是上次的那兩個人?魏叔說了,那兩個可是戎鷹人。」
「你把戎鷹人帶回來了?」馮氏越想越慌,「你怎麼這麼糊塗呢,外族人不是好人。」
「那如果我說我也是戎鷹人呢?」
馮氏跟小樹都傻了眼。
「他們是來尋我的,知道我後腰的印記,並且已經找了我十多年,這與我出現在這裡的時間吻合,雖然我不記得前頭的事了,但是我沒有辦法否認他們嘴裡說的那個不是我,我也不想承認自己是戎鷹人,但是這似乎是事實。」
馮氏被驚得徹底說不出話來。
「這個事情我本也可以想法子瞞著,但是你們是我的親人,我不想騙你們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