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人看完了圈棚,周瓊又帶他們去看邊上的苜蓿園子,「我們的苜蓿是才種上的,如今看不出長相,不過桂寶說山平認識,讓他上山的時候找些種子,就種你們坡上,夏天兔子就有口糧了。」
一圈看完,父子二人都受到了不小的衝擊。
「若是我們照著你說的養,後頭我們也能有很多的兔子嗎?」
「我是不能保證,不過總不會少的,若是發現養的兔子有了寶寶,你們再來尋我,有的事一下兩下沒辦法完全說清楚,要到了時候示範給你們看了你們就清楚了。」
楊老爹看著她表情一直是感激萬分。
「你放心,只要我們養好了,懂了你的這門方法,以後我們家的兔子都優先供給你們。」楊萬夫怕耽擱她們的事兒,心裡又急著上山看籬笆,這邊看完就匆匆與周瓊她們道了別,山花捨不得走,奈何倆老急著回去,她也只好跟桂寶還有周瓊道別離開了。
「這父子二人也太急了些,養兔子又不是一兩日能養起來的。」
「娘,若是我們家是從前那樣,突然有一天村里能養兔子,養出來的兔子60文一隻,你會不會心急早些養起來?」
馮氏被她問的話一噎,隨後笑了笑,「沒有了苦日子當真是沒有了他們的感受,娘享著福把從前都忘了。」
「這是好事,以後要越過越好才是。」
蘭花是二十八號傍晚被楊工才從鎮上接回來了,一回來就跟著家裡人到馮氏這邊報到了。
周瓊看到她將她仔細打量了一番,「不錯,氣色沒有變,人還白了,你這一個月在縣城可還過得好?」
大家都端了凳子坐在一起。
蘭花笑的開心,「二嬸,我師傅對我很好的,你放心,這一個月,她有時間就教我走線,我如今走線可厲害了。」
「喲,蘭花如今都會夸自己了,可不得了。」楊工才在一旁調侃,「走線不是最簡單的嗎?你學了一個月走線?」
「爹,不是你想的那樣的,做衣服的門道可多了,不同的料子走線的方式不同,師傅說這是基本工,日日都要練的,師傅她真的很厲害。」
馮氏就坐在一旁,看著蘭花眉飛色舞的與大家講城裡的事情,她心裡十分的高興,「你在趙府,府里的其他人對你態度如何?」
「我平時與其他的人接觸不多,大部分時候都是待在房裡,除了師傅跟一個嬸子,見得最多的就是府里的小公子跟小小姐,他們年歲不大,除了調皮些,其他都還好。」
吳氏總算是放下了心,「你不在,我總胡思亂想,想著你在別人家裡會不會受欺負,如今知道你在城裡好,以後娘總算是能睡安穩覺了。」
「姐姐,你上次說過的,你學了手藝就回來教我跟小苗,我、我想跟你學。」
蘭花將望弟拉到了身邊,「不是姐姐不教你,姐姐的手藝還沒有到家呢,等姐姐全學會了我再教你,姐姐不在的日子,你跟得寶有沒有跟著二嬸好好的練功夫,我雖然不在,但是我可每日都有練習的。」
得寶一聽,忙離遠了些,就地在她跟前翻了兩個筋斗,「大姐你看,我如今翻筋斗是不是越來越厲害了,你再看我抬腿。」他一腳踢了出去,有模有樣的在邊上打起了拳,「我們每日都有練,如今可比從前厲害。」
馮氏見大家高興,忙提議今日就在一起吃飯,難得蘭花回來了,就當是聚一聚。
「我們自然樂意,就是總勞煩嬸子過意不去,那我來幫嬸子你做飯吧。」
「娘,我去幫嬸子做飯。」
「你剛回來好好歇著,小苗她們時常就盼你,趁著這兩天你們好好說說話,不然過兩天走了他們又該要問了。」
周瓊見吳氏跟著馮氏去做飯,她也去幫忙。
「我看蘭花去了趟縣城與從前都不同了,如今說話一點都不怯,倒像個大人了。」
「她都十五了,雖說沒有到正日子,但這個年紀可以說親算是個大人了。」
「大概是長了見識人變自信了,有些變化也正常。」周瓊看向吳氏,「你不會又想與她說親的事兒吧。」
吳氏搖了搖頭,「我們蘭花人勤快,如今拜上師傅有了手藝,她的事兒我不著急,不過有個事兒我還沒有跟你們講,工才他月底想跟蘭花一起去縣城找活做。」
周瓊有些意外,「你們家裡如今養著豬,開春地里也有得忙,你這頭還要上山挖草藥,還有孩子,他走了你如何忙得過來。」
馮氏也覺得不太妥,「若是從前蘭花還能幫幫忙,如今蘭花也不在,他走怕是不成吧。」
「沒法子,如今只進不出想做房子都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去了,他從前也時常出去,事情雖多,咬咬牙也能完成,望第跟得寶都大了一歲,能幫我不少忙的。」
「你啊,把自己當頭牛使了。」
「當頭牛也不錯,牛值錢啊。」吳氏開著玩笑,「我聽說楊萬夫他們最近也在整房子,得寶說他們家要養兔子,二嫂,是你教了他們吧。」
周瓊點了點頭,「多個人養對我們不是壞事,我與他們說了風險。」
「你就不怕村里其他人來找你。」
「誰來也沒用,等明年吧。」
吃飯的時候,楊工才跟他們提了要去城裡找活的事兒。
「我準備找個長工,包吃住能幹幾個月的那種,這種活兒錢多一點,少說一個月能掙700文,等六七月農忙的時候我再回來。」
「好找不好找?」
「上回在城裡做工的時候認識了幾個人,他們有門路,說每年的三月有好貨,我這回就是找他們去的。」
經過上次的事情,周瓊對找活都抱了一份懷疑,「可靠嗎?」
「可不可靠去看看就知道了,如今我也長了心眼,做工之前肯定把事情問的明明白白。」
因著楊工才跟蘭花都要走,月底的兩日吳氏沒有上山,走之前楊工才跟蘭花幫著她將地打理了一番。又告誡她做不過來不要勉強,該找人幫忙就找人幫忙。
吳氏只道他囉嗦。
等人真的走了,她又開始想念這囉嗦起來。
「不知道他在縣城能不能找到活,我與他說了,找不到就回來,不過是少得幾兩銀子罷了。」
「你若是早這麼想之前就不該讓他走。」周瓊知道吳氏能幹,但是為了錢把自己累個半死,她覺得就不是一筆合算的買賣,也只有吳氏樂在其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