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三叔,軍營是什麼樣子的?軍營里的人多嗎?」
「多啊,跟你們一樣,每天都要操練。」
「爹,什麼是操練??」
「操練就是天天要跑步搬沙袋鍛鍊身體,要提高武力,不然上了戰場打不過別人是要吃敗仗的。」
楊工才看向得寶,「爹不在的這些日子,你有沒有跟著你二嬸認真練習武藝。」
「練了,日日早上都練,但是還是比不上小苗。」得寶有些喪氣,他又看向一旁的魏豐,「魏叔,你是大官,你也要每日操練嗎?」
魏豐一邊走一邊緩緩點了點頭,「自然要操練,功夫是要日復一日練習的,若是不抓緊,學會了也會忘記。」
他有些好奇的看向楊工才,「他們如今都跟著周瓊學武藝?」
「也才學沒有多久,上回二嫂去縣城碰到人販子,回來以後就說要教她們武功,我們自然是樂意,只是辛苦她而已。」
「她大概也是害怕吧。」
「魏叔,你能當上大官你是不是很厲害,你能給我們打套拳腳嗎,娘現在還沒有教我們拳腳,只是教我們基本功,但是我看到她打拳腳,可好看。」
魏豐摸了摸小姑娘的頭,「不是不行,是叔如今身上有傷,不太方便,等下回我好了再打給你們看,不如你們明日把你們練的基本功練給我看看,我看了就知道你們厲不厲害了。」
「那、那我們現在練給你看。」
「剛吃完飯,還是明日吧。」
「魏叔,你還在抓戎鷹人嗎?」小樹在一旁踢著石頭子,「咱們縣城很多戎鷹人嗎?」
「不少,其實一直都有抓的,只不過如今查得嚴些而已。」魏豐看著他,「上回劫持你們的人後頭你們沒有再瞧見了吧?」
小樹慌張搖頭,「沒、沒有,我們都回來了啊。」
「誰?誰劫持他們?」楊工才一驚,小苗跟得寶他們也一愣,紛紛看向小樹。
「他們在縣城碰到戎鷹人呢?」
「三叔,就是不小心的,搞錯人了,後來魏叔來他們就跑了。」
小樹被問得有些慌,「那個這會兒天還沒有黑,我去外頭園子看看苜蓿長得怎麼樣呢,幾日沒有看過了。」
「大哥,我跟你一起去。」
「我也去,我去幫你拔草。」
沒一會兒的功夫,幾個孩子便都跑了。
「苜蓿是什麼?」
「我二嫂在屋子邊上種的一種野菜,用來餵兔子的。」
「你們家從前就是餵兔子的?倒是少見。」
「不是,我們哪裡懂餵兔子,若是懂靠著山也不至於過得這麼窮呢,」楊工才笑了笑,「就我二嫂懂,她不僅懂兔子的所有習性,她還會抓,抓活的。」
魏豐越聽越好奇,「我看你們里正也只才知道你們養兔子的事,你二嫂既然懂,怎麼只才開始養?」
若是有技術,肯定不會等到現在,日子早過好了,她的功夫也是。
「她、她身上出了點事,情況比較特殊。」
「是不方便講?」魏豐其實很想知道,「若是不能講那就算了。」
楊工才看著魏豐一臉疑惑探究的表情,看了看屋子邊上,如今人都在後院,前頭就他們二人。
「也不是不能講,這個事情其實村里都知道,阿豐你如今也不是生人,說給你聽也無妨,只是到了外面就不要提了,畢竟對我二嫂不好。」
「你放心,我不亂講,不過若是確實不方便說那就算了。」
「我二嫂成婚之後人病了,瘋了,一直到去年七八月的時候人才好。」
魏豐心裡一驚,「成婚之後就瘋了?為何?」這麼說已經瘋了有十多年,就這麼突然又好了?
「她是被賣進我們家的,當時來的時候神志便不是十分清醒,哎,這個事情就不細說了,她好了以後從前的事情都忘記了,記得的都是本事,興許以前本家就是比較厲害的人家。」
魏豐點了點頭,原來是這樣,難怪他總覺得她有秘密,看樣子她說的都是真的,竟然是不記得了。
只是十幾年沒有練功夫功夫還那麼厲害,應該是從小就日日練習本事刻在骨子裡呢,想到這裡,他不禁對周瓊又有了幾分佩服與同情。
如今這樣無父無母無依靠,凡事就只能依靠自己,難怪性格強勢卻又退讓,從前他覺得矛盾,如今倒是能理解了。
「你二嫂是個了不起的女人。」
楊工才笑了笑,「我們早就這麼覺得呢,她不僅了不起,還對我們特別好,我心裡一直慶幸,從前沒有因為窮昧著良心對幾個孩子,不然怕是要跟我大哥一樣,我大嫂那個人可愛憎分明呢。」
「是啊,她為了你們,直接跑到東靈山去找我,那個時候情況多兇險我是沒有跟你們細講,我跟她都差點沒命,若不是她厲害,我們都得死在那裡,所以我也是羨慕你們的,家裡還有人為了你們拼命。」
楊工才原本平復的心情又被魏豐說得感動無比。
「我們得我二嫂的恩也不止這一樁,以後不論她們如何,只要我們在,不會讓她們過得比我們差。」說完他又嘆了一口氣,「只是我二嫂的本事我拍馬都趕不上,怕是沒有這種機會。」
魏豐笑著拍了拍他,「羨慕你們這樣的親情啊,若是我,有這份心就夠了。」
「阿豐你沒有兄弟姐妹?」
「曾經有一個,在我還小的時候病逝了,家裡如今就我一個。」
「你娶妻沒有?」
周瓊跟吳氏她們出來的時候,二人正坐在院子裡聊得高興。
吳氏見狀笑話楊工才終於找到能說得上話的人呢。
「你就在上頭陪著阿豐,莫要聊得太久,他有傷,讓他早些洗了休息,後頭水都燒好了。」
「你們幹嘛去?」楊工才見吳氏抱著個笸籮,「要做衣服?」
「爹,我好歹學了兩個月,嬸子說要看看成果,我去那邊做給她們看看。」蘭花拉著周瓊,「二嬸,把小苗跟望弟也叫上吧,她們早就說想看了。」
「行,把她們都叫上。」
今日李叔來正好帶了兩匹布,周瓊拿了一匹,說是楊工才要進軍營了,讓蘭花給他做常服,順便看看她學的手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