孩子們原來在屋裡玩兔子,見他們都在前院便也跑來了前院。
小苗看著魏豐,「魏叔,上回你說要帶我們去打獵是不是真的?我跟娘她們說她們非說你是逗我們玩的,可是你明明就是這樣跟大哥說的。」
魏豐有些心虛的看了看幾個孩子,又看了看周瓊。
「我原本是說冬天帶你們去打獵,但是一想,冬天山上有猛獸,帶著你們去太危險了,你們就在家裡等我把獵物帶回來也是一樣。」
「魏叔你說話不算話。」
魏豐「呵呵」的笑,「是我的錯,沒有考慮後果,我聽說你們抓兔子很在行,要不這樣,下次我再來也別上山打獵了,你們帶我去抓兔子吧,爺爺喜歡兔子,我想給他多抓幾隻。」
「咱家那麼多兔子,爺爺想要讓娘送你不就行了?」桂寶不解。
「你娘送我的要收我錢,我自己抓的不要錢,我若是學會了,以後出去抓壞人找不到吃的的時候能自己抓,對我有大用處的。」
「那,那我們明日就帶你上山吧,很簡單的。」小樹顯得很積極。
「對,很簡單,只要注意一點小小的方法就行了。」
男孩們對於教人抓兔子的事兒尤其熱衷。
「怕是不行,我們沒兩日就要走了,得把地里的活兒幹完,不然到時候都得你們娘做。」
「魏叔,你真好,幫著我們家幹活對娘也好。」
周瓊在一旁尷尬的笑,「越說越沒邊了,你魏叔對誰不好,你們也別纏著他了,三嬸家的麥子地都已經割完了,你們幾個小的從明日開始幫著去地里撿穗吧,上午早些去,太陽大了就回來。」
「二嫂,要不讓他們分頭去小歡家跟萬夫大哥家撿吧,人家的人還幫著咱們呢,先把他們的撿了。」
「嗯,那你們明天分一分,去找小歡姐姐跟山平哥,幫著他們把地里落的穗撿乾淨。」
天黑了以後,楊工才帶著魏豐去家裡洗澡去了。
周瓊跟馮氏也趁著得空洗了澡。
三個女人坐在院子裡邊洗衣服邊聊天。
吳氏突然就湊到了周瓊身邊,「二嫂,你覺不覺得阿豐他有些怪?」
周瓊皺眉,「哪裡怪?」
「你說他好端端的大人不在城裡享福,偏跑到咱們鄉下地方來做農活他是為了什麼?報答你的救命之恩?」
周瓊心裡有些忐忑,怕吳氏說出什麼不好的話。
「他怎麼想的咱們怎麼知道,人家來幫忙是好心,他不來工才他們肯定也回不了,大概是來幫忙打掩護的吧。」
「這樣嗎?」
吳氏想了想覺得似乎是有點道理,「我還以為他是看上咱們這裡哪個姑娘了呢。」她有些失望的撇撇嘴,「看上二嫂你的嫌疑比較大。」
話剛說完就察覺到周瓊要動手揪她,她忙笑著後退了幾步。
「我就是開個玩笑,其實也不是不可能,你雖比他大,但是你這麼厲害,倒也是配得上的。」
「三生啊,你可不要胡說了,等會兒讓人聽見多難堪。」
馮氏點了點她的頭,「你們如今說話是越來越肆無忌憚了,好在是在家裡,在外頭人家會笑話的。」
吳氏又湊了過來,「就是因為在家裡,外頭誰說啊,想說都沒人說,我如今還在犯愁了,蘭花都15了,明年就16了,我這頭還沒有人選呢,實在是不想找村裡的湊合。」
「你之前不是挺看好東南家的楊岩?」
「我只是覺得那後生還行,但是做事還是孩子氣了些,若真與他成了家,蘭花可得操心了。」
「怕啥,他家就他一個,公婆都得為著他們,蘭花吃虧不到哪裡去,人紫花嫂子是個持家厲害的,興許這些年攢了不少錢呢。」
「她們攢再多能有多少,我如今又不是備不起嫁妝,前些日子村里還有人問我親事的事兒呢,都給糊弄過去了,等咱家房子做起來了再說吧,他們想來提親看看咱家的房子也能掂一掂自家的斤兩。」
周瓊看著馮氏笑,「完了,這條件越好怕是越難嫁了。」
「我有心理準備了,大不了就晚一兩年,閨女好還怕嫁不出去不成,太倉促若是找個陳家村那樣的只怕是腸子都要悔青。」
魏豐過來吳氏便回家了。
「你的衣服呢?」周瓊看他空著手。
「洗了,晾在那邊,總不好每次都讓你們幫我洗,我們在軍營都是自己洗。」
他端了把椅子坐在後院門口,「還是晚上涼快。」
「咱們這處是做了院子擋了,不然夜間有風進來那才叫涼快。」
馮氏將自己的蒲扇給了他,周瓊不讓她洗衣服她便自己端著凳子回屋了。
「今日的星辰格外亮,明日又是大晴天。」
周瓊抬頭看了看天,來到古代她最直觀的感受就是夜晚的星空太美了,從前從沒有見到過這樣的,如今卻是時常見。
「沒有污染的空氣就是好,每日呼吸都是愉快的。」
魏豐看著她,「你說的什麼?」
「我與你的意思一樣,說星星好看。」她笑了笑,「記住這一刻的心情,明日到了地里又要難過一日呢。」
「那些活兒對於我們來說並不算什麼,只是乾的時間長了容易疲累而已,你知道嗎,軍營也是要種糧食的。」
周瓊有些吃驚,「軍營還種糧食?不都是上頭撥糧嗎?」
怎麼還跟紅軍一樣自給自足,「你們還去地里?那如今正是秋收的時候你們回來上頭不說?」
「你還知道得不少,還知道上頭能撥糧!」他笑了笑,「其實與你想的種糧不太一樣,地是我們的地,但是是佃給軍戶在種。」
「軍戶?」
「這裡頭說起來就話長了,你就當是佃農吧,我們的糧是不收稅糧的,與種糧的人四六分,我們六。」
這就有點子剝削了,辛辛苦苦種的糧結果只能分四成。
「聽說你佃了一畝糧給村里人,你只得三成。」魏豐「嘖嘖」兩聲,「這樣一比,你可是個大善人。」
「我再大善人也才佃出去一畝地,跟你們比不了,他們雖然得的少,但是若是多種幾畝也比沒地餓肚子強,這麼一看,還是你們善心大。」
魏豐沒想到她會這樣說,「哈哈」笑了起來,「你若是在軍營怕是會比我混的好,你說話可比我中聽多了。」
「你是想說我狗腿子吧。」
魏豐越笑越大聲,周瓊也忍不住笑了起來,「你以後多跟我學著些,很快就會官復原職了。」
「受教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