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今兒個一天都是雞飛狗跳的,我盼著他們趕快做好房子趕緊走,離我近了我都渾身雞皮疙瘩。」
「你倒是一點兒不心軟。」周瓊笑著打了個哈欠。
「心軟那得看誰,我若是心軟,日後就得自食惡果,不說了,這大半夜的,趕緊睡覺。」
第二日一大早,孩子們吃過早食又上山了,吳氏去坡下看著自己的房子,還過幾日這房子就要起了,她心裡也有些激動。
楊工方一家人就待在屋子前頭,見吳氏只跟師傅們說話,對他們並不搭理,心裡原本的成算也涼了幾分。
「爹,娘,咱們怎麼辦?」
「我看三嬸她們並不想著幫咱們,咱們要怎麼辦啊,難不成真要一直住在這板房裡頭。」
「這兩個婦人真是狠心,竟是一點兒也不念舊情。」張氏說著說著又哭了起來。
楊工方一時也沒了主意,「等里正回了咱們去找里正,之前前頭那兩家燒了都是他幫著張羅重建的,不僅沒花錢還讓人捐了東西,這回總不能不管咱們的。」
中午的時候,看到工地的人吃飯 ,他們便也自覺的上去要拿碗。
吳氏見狀忙蓋了鍋蓋,「吃飯也不是不行,但是咱們這兒的糧食免一次可以,一直免我也賠不起,這樣,你們一家人我們也不掙你們的錢,一人一碗給10個銅板就行,算是半買半送了。」
「吳氏,你明知道我們沒錢還要我們拿錢,你怎麼這麼狠的心。」楊工方不滿,「你這處這麼多人吃飯我們能吃多少。」
「三嬸,你就行行好幫幫我們吧,等日後我們上山抓了兔子再賠你糧食不遲。」
吳氏卻是不為所動。
「天下沒有白吃的飯食,昨日你們賣兔子我二嫂不是給了你們2錢銀子,想吃飯就得拿錢。」
不過是十文錢根本就不夠本,她只是為了表明一個態度。
幾人氣憤歸氣憤,終究是拗不過她,只能交了10文錢。
下午的時候,村里人傳話,里正家裡人終於回來了。
楊工方一家子馬不停蹄的就去找人。
「這一家子光想著靠別人,我看看他們這樣算計後頭能落個什麼好。」
里正一回來就聽說了楊工方家著火的事兒,直覺頭痛,還沒有歇好腳,對方就找上了門。
楊工方站在門口就是一頓哭訴,要求村里幫忙把房子重新修起來。
孫氏對楊工方一家子氣的牙痒痒。
「你們倒是張嘴容易,上回那兩家重修屋子的時候讓你們幫忙你們是如何做的,如今倒是要村里幫忙了,早幹什麼去了。」
「那、那會兒也是沒有辦法,家裡也沒有啊。」楊工才這話講的有些心虛,「保合叔,你可得幫幫我們,如今家裡的銀錢也沒了,若是沒人幫忙,我們只能住荒郊野嶺了。」
「我看你們該!」
里正毫不客氣,他對楊工方一家子無疑是失望至極的。
「你們說說,如今村里誰家願意出人,正是掙錢的時候誰願意停下來給人修屋子!」
「那,那找不到人你幫忙跟我弟妹那邊說說啊,他們正在做房子,現成的工匠,幾日就修好了。」
這算盤打得不是一般的響,楊保合只覺得可笑,「既如此,你們怎麼不去說。」
「她跟周氏又不待見我們,我們去說如何成,還是要里正您親自出馬才行,她們總要給你面子的。」張氏嘟囔。
「找工匠也不是不行,你們出銀子就成,不然你們家修房子,你讓人三生出工錢,你們覺得合理不合理?」
「她、她不是有錢嗎,那麼好的房子都蓋了還在乎這點工錢。」
楊保合不想繼續搭理這一家子人,他們今日才回,還有好多事情要處理呢。
眼見著里正也不想幫忙,張氏夫婦二人一下子就慌了。
張氏乾脆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哭嚎了起來。
「這真是不讓人活了啊不讓人活了,誰都不管我們這以後的日子要怎麼過啊。」
孫氏最見不得婦人一哭二鬧三上吊,如今是恨不得把人大掃把打出去。
楊保合嘆了口氣。
「把這幾日得的東西給我,來福,走,陪爺爺去一趟坡上。」
最後竟是背著東西不管不顧地走了。
張氏見里正走了又鬧騰了一會兒,後見孫氏跟小馮氏只顧自己幹著自己的活也不搭理,她自覺沒趣,讓小吳氏將自己扶起,看了看楊工方父子,「走吧,里正都走了,咱明日再來。」
里正帶著孫子上坡,周瓊正好在堂屋設計圖樣,看到他們忙讓他們進屋坐。
「保合叔,你們這回出去了好幾日吧,前兩日我們去找家裡都沒有人。」
「嬸子,我們回姥姥家了,嬸子,我們抓了好多的兔子,還被表姐要走了兩隻。」
來福一進屋就讓爺爺把背簍取下來,「你猜我們這裡面有多少只兔子?」來福一臉的興奮。
里正將背簍小心的取了下來,「你別亂動,小心簍子翻了都跑了。」
「不是。」周瓊笑著揭開蓋子,卻是吃了一驚,「怎麼這麼多,趕緊拿出了,別憋壞了。」
來福在一旁使勁的笑。
周瓊對著後院叫小歡,很快小歡就過來了,看到里正叫了聲「保合爺爺。」
「你把咱們的背簍拿過來打秤,一會兒把兔子放到後頭餵些水和食物。」
她拎起兩隻兔子數了數,居然一共塞了有6隻,底下還有小半背簍的藥材,幸好這背簍大,不然這兔子怕是要遭殃。
「保合叔,這回你們的收穫可真不小。」
「去了大幾日,總要有些收穫的,來福說的沒錯,原本有八隻,有兩隻小一些的送他表姐了。」
楊歡很快就把秤拿了過來,最後一秤,兔子跟藥材足足可換880文,周瓊把錢給里正的時候里正都激動了!
「這一背簍就這麼多錢了,早知道就不讓興光去軍營了。」
他抖著手將錢收進口袋,「你去找我是為了什麼事?正好我也有些事情要找你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