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豐聽聞皺了皺眉,「一箱子?」
「對啊,做了400多張皮子,還餘下一些,算是剛好合適,阿豐啊,若不是你幫忙,咱們這錢可賺不來,二嫂說了,衣服送你們,不收銀子。」
周瓊端著茶過來,馮氏也來了。
魏豐叫了一聲馮嬸。
「什麼不收銀子?」周瓊給他倒茶。
「他不是今日說過來送衣服銀子嗎,我說你說了的,他們幫了忙,衣服不要錢。」
吳氏笑著起身讓馮氏坐,「你們喝著茶,我裡頭還有活兒呢。」她又看向魏豐,「這會兒也快中午了,好不容易過來,還是吃了飯再走吧。」
周瓊看向魏豐,剛來的時候明明還很高興,不知道為什麼這會兒似乎變了臉,「你是還有事情等著辦?中午不吃飯就走?」
「怎麼能不吃飯就走呢,好不容易來,我這馬上就要煮飯了,還是吃了走吧。」
魏豐對著馮氏笑了笑,「嬸子,那頭真有事,我就是過來送銀子的。」
他看向周瓊,「我們的衣服多少銀子,你報個價。」
周瓊笑看了他一眼,「你沒聽我弟妹說嗎,你們幫了大忙,這衣服是我們送給你們的,不要錢。」
魏豐抿了抿唇,放在腰間荷包上的手放了下去,他站起身,「你跟我出來,我有話與你講。」
邊上的馮氏見狀也起了身,「那,那你們說話 ,我、我去後院做飯呢。」
周瓊看著魏豐嚴肅的表情,不知道他要說什麼,跟著人出了院子。
一路村里走,好些人看到他們都在指指點點,有機靈的還上前與他們打招呼,兩人從坡上一直走到村口,又走到了村外的小道。
「你想說什麼?」
周瓊看著他今日像是特意收拾過,頭上的髻還配了冠,再想到他今日的穿著還有腰間的配飾,一時之間居然有些慌張,這人不會、不會。。
「我問你,我給你的白石可還夠用?」
說到白石,周瓊晃蕩的心神立馬就收了回來,心裡開始發虛。
「多虧了你,若不是你送的白石,我們的皮子怕是做不出來了。」
「你做皮子需要多少白石?我也不過給了你十斤而已,我聽吳嫂子說,你們這回可是做了400多張皮子,10斤夠用?」
周瓊「呵呵」,「10斤自然是不夠用,但是之前我們去了好幾次的縣城,每回想法子買一些,湊到一起就剛好夠用了。」
原本在邊上走得好好的人突然定住,轉身看向她。
「周瓊,你若是不與我說實話,到時候麻煩上身,我也幫不了你。」
周瓊一愣,也停了下來,「你到底想說什麼,我一直都是說的實話,哪句話騙你呢!」
還以為這人今日是要做什麼,原來是來興師問罪的,但是好端端的為什麼一直說白石,她心下是真的慌。
對方看著她,眸子裡似乎帶了火,「你非要我拆穿你,我問你,你的那一箱子白石是怎麼回事?」
心裡一個咯噔,震得周瓊有些六神無主,這人怎麼知道她有一箱子白石,難道還有人監視她不成,她無意識的四周看了看,最後看向魏豐,「你從哪裡知道的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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魏豐失望的笑了笑,「原本覺得你這個人做事有原則,沒想到你為了掙錢居然跟戎鷹人勾結上了。」
他表情帶上一絲狠厲,「你知不知道我痛恨戎鷹人,你,是不是帶著目的接近我的?」
「不然呢,你那箱子白石從哪裡來?」
這個,她真沒法說,「我若是說我花錢從黑市上買的你信嗎?」
「哪個黑市?」魏豐咬著牙,「我倒要看看哪處的黑市有這個膽子,不怕掉腦袋。」
「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,我若是說了,這不是害了別人嗎,要我說,這事兒要怪就怪官府,雖說是敵族的東西,我們有需要為什麼不能自由買賣,這不是為難人嗎。」
「我現在是與你說勾結戎鷹的事,你不要扯到旁的事情,你知道我們是做什麼的,對待奸細我們絕對不會手下留情,所以你還是老實說得好。」
周瓊沒有想到這人前頭還在家裡喝茶,這會兒說翻臉就翻臉,她也有些惱火。
「我不過是買了些白石,怎麼,你想告發我,還是想讓我們家裡人一起下大獄。」
她心裡明白,她有恩於魏豐,告發她們這事兒他是不會做的,只是今日這樣,兩人的交情怕是要走到頭,她還想挽救一二。
「魏豐,我跟你保證,我沒有勾結戎鷹人做損害百姓的事兒,我不過是買了些白石想靠著手藝掙些銀子,你也看見了,你不是說我們的衣服做的好嗎?」
魏豐只定定的看著她,「你是死活都不肯說是嗎,那我再問你,之前你家裡收留了兩個人,你是知道他們身份的吧,你與他們是怎麼認識的?」
見周瓊神情閃躲,他笑了笑,「是又想問我怎麼知道的?你不是說把人送到醫館治了傷就送走了,那為什麼人還會出現在你家裡?」
「是我三弟告訴你的?」
「你別管我是怎麼知道的,我原本也以為你只是單純的好心,不忍丟棄傷者,但是如今看來,你藏得挺深啊,你的身份到底是什麼?我根本就查不到你的身份出處。」
完了,今日怕是在劫難逃,周瓊心裡也是虛得很,但是表面卻沒有表現出絲毫的軟弱,她直直看向魏豐。
「你既然知道了這些怎麼不直接抓了我去審問,怕是這些話你憋在心裡許久了吧,你是不是一直就在懷疑我,是不是覺得我是戎鷹人的奸細,那我問你,我若是戎鷹人的奸細,我在村子裡生活了十幾年都做了什麼?」
對方抿著唇不說話。
「我不過是個沒有身份的人而已,你問我是誰,我還想知道我是誰呢,我若真跟戎鷹人勾結,為什麼當初還要救你幫你殺那些戎鷹人!」
大概是她這話說得太有底氣,對方的氣勢慢慢的弱了下來。
「阿瓊,我也不想懷疑你,不過是問你那些白石哪裡來的,你為何不肯說?救人的事情我並沒有追究,若真懷疑我早就派人過來看著了。」
「說了是黑市買來的。」
魏豐笑了笑,笑的有些自嘲,「你這便是騙鬼,既然你不肯說,那以後也不必說了。」
說完他拔下了自己身上的錢袋子扔給周瓊,「咱們兩清。」
周瓊拿著那錢袋子,「你這是要跟我絕交?」
「我不與身份存疑的人交朋友,若是哪一日你願意坦誠了再來找我。」
說完便頭也不回的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