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氏最後選了兩個款,其中一套是全毛款。
一算皮子的數大概剛剛合適,最多就多個幾張的樣子。
「那你明日就回去?蘭花在家可好?」
「明日我買了東西就回去,我請了8個村里婦人幫著做針線,蘭花她教得好,大家上手很快。」
「眼見著還有兩個月就要過年了,這衣服做好差不多要20多日,你與她說,讓她在家好好過個年,過了正月記得回來,手藝不能落下,該學的還得繼續學。」
「我肯定與她講,多謝你,君梅姐。」
周瓊從秦氏處出來頓覺一身輕鬆,除了身上沉甸甸的銀子,早前的壓力一掃而光,雖說手上還有同樣多的單子,但是如今手上有錢她也不慌了。
「余嬸兒,咱們把叔一起叫出來,我請你們去茶館吃茶。」
說是吃茶其實茶樓也供應飯食,「叔他喜歡聽戲,咱們為他點出好戲。」
「怎麼,你今日賺了錢還想闊氣一把包場子。」
周瓊笑著擺了擺手,「包場子我還包不來,點份戲總是無妨的,難得今日高興,就當是為我慶祝了。」
「好,那我們先找地方,一會兒讓鍾嬸回去接人,把李叔一起接過來。」
周瓊跟余氏沿著窗口看各處的茶樓,最後在一個二層小樓下車。
去二樓要了一個臨窗看戲的包間,她們坐定以後鍾氏便離開接人去了。
「這處的視野好,戲台子一眼就能看到,叔來了肯定高興。」
「自然好,就這麼個位置就要2兩銀子,你是真捨得花。」
小二進來給二人上茶跟點心。
「我這銀子本來就是嬸子您幫忙才掙來的,請您二位吃個飯看看戲實屬應當。」她又看向小二,「你們這裡有什麼好吃的點心,多送兩盤子過來。」
「是否需要餐食?」如今已經到了飯點,吃飯的人不少。
「晚一點吧,等人到齊了再點。」
小二出去了。
「你若是實在想感謝,我看著你那包包也挺喜歡,不如你到時候也給我做一個吧,出門帶著確實方便。」
「您不說我也是要給您做一個的。」她早就知道她喜歡了,在馬車裡的時候她就已經瞧了好幾眼。
「阿瓊,你這個性子我是真的蠻喜歡的,你跟阿豐到底鬧了什麼矛盾,如今沒有人,你不妨說給我聽聽,若是誤會,我從中幫你們說和說和。」
這事兒還真不好與余氏說,「就是我不小心買了黑市上的東西,阿豐覺得我不該接觸那些人,到時候解釋清楚了就好了。」
「這樣說的話阿豐也是為了你好,他大概是怕你上了人家的當吧。」余氏笑了笑,心中也是鬆快了兩分,這樣看來是朋友間的關心,並不是利用,這樣便好辦了。
「是我大意了,以後我會更小心些。」她給余氏遞了塊糕點,「嬸子,你們平日與軍營有來往嗎?」
余氏搖了搖頭,「除了他帶回來的朋友,軍營的事我們都不過問的,你問這個做什麼?」
「我想要一樣東西,如今只有軍營好得,我家裡有許多的肉,想跟他們換。」
「這個好辦啊,問問軍營的採買就能知道,只是一般的人怕是接觸不到,不然我讓阿豐去給你問問吧。」
「先、先不急,等過一陣子吧。」她剛跟魏豐鬧掰轉頭立馬就讓人幫忙,誰碰見了都會不爽,還是過一陣子好了。
二人在窗子邊看了一陣戲,門突然被推開了。
魏安雄走了進來。
周瓊剛叫了一聲「叔」就看到後頭魏豐跟李叔也進來了,她的聲音瞬間就縮了回去。
「你們好闊綽啊,我平日看戲都只是坐在大堂花個百十來文錢,你們這點心都吃上了。」
「過來坐吧,今日是阿瓊請客,說是感謝我們呢。」
余氏看了一眼魏豐,「你今日倒是趕上巧呢。」
魏豐一言不發的走過來,看了眼周瓊,又看向余氏,「我前頭與你們說的話你們是一句都沒有聽講去!」
余氏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,「你倒是會說,這人還不是一叫就過來了,今日阿瓊請客吃飯,你少說話,趕緊坐吧。」
魏豐氣悶的坐了下來。
周瓊今日也算是看到一物降一物呢,在余氏面前,魏豐有脾氣也得收著,只是這人突然來,她便有些尷尬,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說什麼好。
「這是衣服送出去掙著錢了啊,好,以後阿瓊你多掙錢,這樣叔就能時時坐到廂房看戲呢。」
「平日家裡的銀子不夠你花?你來還非要人請不成。」
「怎麼跟你爹我說話的,你有氣可別沖我撒。」
魏老爹不理,笑眯眯拿起桌上的茶就喝了一口。
「那個、叔,既然人齊了,咱們就點菜吧,邊吃邊看,您想看哪一齣戲,我讓小二給您點。」
周瓊把小二叫進來,問著人點了好些菜又點了一齣戲。
「咱們先吃著,不夠到時候再加。」
余氏見魏豐在一旁木著臉不說話,她忙遞了個糕點過去,「這杏仁酥味道不錯,你也嘗嘗,你今日怎麼回了?」
魏豐只是接了糕點。
「你跟阿瓊的事我也問過了,知道你關心朋友,但是你一個大男人不能太小氣,阿瓊買了黑市的東西也是不小心,她不懂這其中的門道,你多提點就是了,你這生氣實在是有些莫名奇妙。」
魏豐一聽,放下手中的糕點就站了起來。
「你,跟我出來。」
這話是衝著周瓊說的。
余氏輕拍了拍周瓊的手,「去吧,有誤會好好說,解開了就好了。」
周瓊苦笑著起身,跟著魏豐出了廂房,二人一路走到盡頭拐角處。
「我與你說過,若是你想坦誠了便來找我,你今日這一出又算什麼?」
周瓊也覺得冤枉,她不過就是進城來送衣服的。
「我如今在你這處是算十惡不赦了?」
魏豐看著她,表情不自然僵了僵,隨後有些無奈,「我也不想冤枉你,但是你死活不說讓我如何相信你,你說你是在黑市買的,你可知那所謂的黑市也有軍方的底,這話要是換一個人問,你立馬就得被關押審問。」
原來如此,看樣子軍營內部其實也有灰色地帶啊,難怪她那樣講他不相信,人家一早就知道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