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上真難受啊,腦袋也疼,難不成感冒剛好又跑上山得了重感冒?是啊,山上多冷啊!
不對,這會兒並不冷啊,似乎還有那麼點熱,她想努力睜開眼睛,但是不知道為什麼,眼皮子像千斤重,怎麼睜都睜不開。
「娘,咱們把表姐身上的捆繩解了吧,一直這樣綁著多難受。」
「你當娘願意啊!」婦人嘆氣,「若是解了,她又出去咬傷別人,咱們沒銀子賠,你奶奶又要將她趕回去,你姨父一家子能給她什麼好果子吃,只能先這樣呢,悅和人呢?」
「哥他去山上採藥了。」
「你在這兒看著,她若是醒了把桌上的粥餵給她吃了,別讓餓著。」
周瓊聽著她們的對話,房間裡似乎沒有第四個人,那麼剛剛說的表姐應該就是她呢,她大腦打了無數個問號,她什麼時候有一個表妹,這種手腳被束縛的感覺讓她難受無比,額頭也在痛,心裡一時十分煩躁,為什麼眼皮子掙不開,難受!
她努力再努力,突然眼前出現了一道亮光,緊接著看到了前方的茅草頂,總算是睜開了。
眼睛能活動了的第一時間她看向了自己身上,果然被繩索捆綁著,穿的是單衣而非棉衣,也沒有蓋被子,但是一點都不冷。
她掙扎了兩下想要掙脫繩索的束縛。
屋門邊上坐著的小姑娘發現了她的動靜,戰戰兢兢的走到她跟前,「表姐,你醒了?」
「表姐?」
果然說的是她。
「你別動,不然手又要受傷,等會兒額頭又要出血,表姐你餓了吧,我餵粥你吃。」
「你幫我把繩子解開。」任誰被綁也不可能心平氣和。
小姑娘看著她一臉為難,「表姐,咱們還是先吃飯吧。」
「你是誰,你為什麼喊我表姐,這裡是哪裡?」
小姑娘大概是搞不定她,咬了咬唇,跑著出去了,院子裡響起了一聲聲喚「娘」聲。
周瓊心裡有個大概得感覺,她這莫不是又穿了吧,只不過這回不知道又穿到了一個什麼人家,老天爺真夠折磨人的,好不容易讓她在一戶人家熟了,結果給她又給她換了一戶,這是極限生存遊戲嗎。
很快,一個中年婦人就過來了,後頭還跟著那個小女孩。
「白薇,你醒了,頭還疼不疼?」
她看那婦人和藹,點了點頭,額頭是真的疼,感覺應該是受了傷,「嫂子,你幫我解開吧。」
婦人一愣,隨後笑了,「我是你姨母。」
婦人走過來,拿起桌上的粥,「姨母先餵你吃東西。」
周瓊撇過頭,「為何綁著我?」
其實剛剛她也聽見了,原先的這個人大概是個病婦,喜歡咬人,倒是與小樹她親娘有的一拼。
婦人尷尬的笑了笑,指了指她的頭,「你額頭受傷了,才包紮好,我們擔心你手碰到。」
周瓊看著兩人,努力擠出一個笑,「幫我解開吧,我不碰傷也不咬人。」
婦人跟小女孩對視一眼,兩人都表情驚喜的看著她,「你,你不咬人呢?」
「娘,表姐是不是好了,從前她說話不是這樣的,今日說話最清楚。」
婦人也不太確定。
「你們總不能一直這樣綁著我,姨母,綁著我我很難受。我想活動活動。」
聽她這樣說,婦人不再猶豫,尋了把剪刀就幫她把繩子解了,只是拉著小姑娘人卻站遠了些。
周瓊初一鬆綁,整個人都是疼的,胳膊腿都血液不活,想坐起來差點又倒下去,她用力用胳膊撐著,婦人見她想坐起來,忙上前幫忙將她扶起。
她聞了聞自己身上,整個人都嫌棄得要命。
「姨母,我想洗澡。」
「好,好。」居然主動要洗澡,是不是腦子好了些,婦人越發的欣喜,「明月,你把粥給表姐餵了,娘去給你表姐準備洗澡水。」
婦人走後,小姑娘慢慢的挪到了她的跟前,「表姐?」她有些好奇的看著她。
這小姑娘看著與小苗一般大,「你叫明月,你多大了?」
見她動手拿碗,她自己端了碗吃起粥來,肚子確實餓了。
「表姐,我十歲了。」
周瓊看了看自己的手,這回的人應該是個年輕人,「那我多大了?」
小姑娘抿了抿唇,「娘不讓說!」
「為什麼?」周瓊笑。
「大家說你是老姑娘,娘說你聽到了會不高興。」
大概是見她笑,明月沒那麼害怕了,乾脆在她身邊的床沿上坐了下來,「表姐,你的病是不是好了?」
「我有什麼病?」
小姑娘又抿唇,看了她半天才說了瘋病兩個字。
又是瘋病,周瓊都要無語了,這古代怎麼到處都是瘋病,偏偏兩回都讓她碰到了,「表姐好了一些,但是以前的事情不太記得了,明月,你告訴表姐好嗎?」
明月高興的點了點頭。
「那我今年多大了?」
「表姐去年19, 今年應該是20呢。」
20歲,與她前世年紀相當,「你們家裡有什麼人?」
「奶奶,爹,娘,我,還有大哥。」
「大哥?」
「你額頭昨日被打傷了,睡了一天,大哥上山找治病的草藥去了。」
「大哥是大夫?」古代認識草藥的人可不多。
明月笑了,「表姐,你真的忘了,大哥不是大夫,咱村裡的大夫就只有姨父一個,草藥還是你教我們認的呢。」
「你說的姨夫是我爹?」她更納悶呢,「我爹既然住在村子裡,我為什麼住在你們家?」
小姑娘一時語塞,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她,看她一直盯著自己,她皺著小臉,「我也不知道,娘說有後娘就有後爹,你爹不喜歡你。」
周瓊明白了,她親娘肯定沒有了,她爹又娶了個老婆,但是那個老婆不喜歡她,所以她爹也不喜歡她,她大概是被拋棄了如今便住到了自己姨母家。
一碗粥很快就吃完了,周瓊想下地走走,結果剛穿鞋走一步差點摔了跤,太久沒有活動,連走路都不適應了,這屋子沒有什麼好看的,原本還想出去看看,想著自己身上汗臭,她忍了忍,覺得洗乾淨了再去好。
婦人的水很快就燒好給她提了過來。
「白薇,姨母幫你洗吧。」
「不用,我自己來。」
婦人沒有勉強,給她找了一套衣服,拉著明月出了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