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氏心裡有幾分動搖,她轉頭看了眼周瓊又看向陳氏,「那你得說是哪裡的人家,那人怎麼樣?」
「哎呀,人好好的,再好不過,家裡條件也好,如今好多人在相看,錯過了這個村就沒有這個殿呢,白薇如今不是好的嗎,我先帶她去,等她回來你問問她,看看我有沒有騙你不就知道了。」先把人帶走再說。
「這。。。」
陳氏見杜氏猶豫,她走過去一把拉住了周瓊,「娘是真的為了你好,你去看,看看他們家條件你就知道娘沒有說大話,你跟那家有淵源,興許就看上你呢。不過是走一趟,咱們不虧。」
周瓊一直處於懵逼的狀態,她雖然想把戶籍遷出家,但是也沒有想過這麼快就成親的,今日居然就莫名其妙要被拉去相親,她看向杜氏。
「真的是好人家?」杜氏還在猶豫。
陳氏直接伸出了三根手指,「我指天發誓,若不是好人家,我天打雷劈。」
杜氏看了看天,又看向周瓊,「那你就過去看看吧,看看她也不能把你怎樣,你的親事終歸是要你爹做主的,你爹不在她也奈你不得。」
周瓊點了點頭,看看就看看,這事兒肯定不在村里,這麼久沒有出村子,知道的信息有限,說不定出去還能查到更多的消息。
陳氏見她們應允,立馬就笑開了臉,「那、那走吧,咱們還要回去換一身衣服。」
她既想與她表現得親熱些,又不敢靠她太近,只站在她身邊離了她一個人身的距離。
周瓊跟著她一路來到之前看過的那個大宅子,門口已經架好了牛車,有一個老僕等在那處,看樣子是早就準備好的。
「走,娘給你準備了一身好看的衣服鞋襪,咱們去換上。」
陳氏一路都是笑臉,表現得小心翼翼。
「是去哪裡?鎮上?」周瓊忍不住好奇。
「不遠,就隔壁村子。」陳氏帶著她進了大院。
周瓊一進院子便有些吃驚,這院子裡頭居然全部鋪的石板,側面靠石牆的地方還有石桌石椅,雖不是縣城幾進的院子,但是房間從左到右至少有七八間,木柱做得十分的精緻,窗欄還有雕花,她以前一直住在這裡?這麼說他們家也算是大戶了。
陳氏帶著她進了一個房間,房間的榻上放著一套衣服,「你趕緊把衣服換上,換完咱們該出發了。」
大概是等不及,她竟然還想自己動手。
周瓊往後退了一步,「我自己來。」
陳氏訕訕笑了笑,「那我在外頭等你。」
等周瓊從屋裡出來時,全身從上到下都換了一新,陳氏頗滿意的點了點頭,「走吧。」
周瓊指了指屋裡,「我的衣服鞋子還放在裡頭呢。」
「你這都有新衣服了,還要那些舊的做什麼,你若是喜歡,等會兒回來再帶走就是。」
說了等會兒回來,那大概是有去有回,不至於把她賣了,就是不知道對面是戶什麼人,竟讓陳氏這樣心急,她跟著人又走出院子,上了牛車,牛一路飛奔出了村子。
陳氏已經在鄉下待了有一年多了,對於牛車還是十分的不習慣,今日若不是事情非得她出馬,她是斷然不會這樣沒形象坐在牛車上飛奔的。
「你還記得你從前有婚約的那一家嗎?之前因為你突然瘋了,這親便被退了,這回也是巧,那家人回來相看了,你偏偏在這個時候病好了,你說這是不是你們兩個有緣分,就因著這層關係,咱們也能多幾分勝算。」
周瓊卻是皺了皺眉,「你的意思是我原本就跟隔壁村的一家人有定親,但是因為我病了他們便退了親,如今人家回來找人,咱們又去相看這一家。」
這不是上杆子倒貼嗎,對於兩家人的行為,周瓊都有些不齒。
「這有什麼,你看看你們都退親這麼久了,那家到如今才說親,說不定心裡就有你,你今日去,正好讓他們知道你好了,我可跟你講,那個相公如今是官身,還是大官,你不吃虧。」
「我都二十呢,那家既然與我有婚約,那年紀應該也不小了吧,既然是做官,怎麼現在才想著成親的事兒。」
這裡頭肯定有問題,不會是個糟老頭子吧,就算只是去看看,這事兒整的也挺噁心的,她盯著陳氏,「對方多大年紀?」
「你放心,我知道你想什麼,是個年輕相公,不是什麼亂七八糟的人。」
「我爹知道這個事情嗎?」
陳氏一聽便笑了起來,「就是他托人給我帶的信,不然我待在村子裡哪裡知道這個事情,聽白朮說那家人昨日就回了,好大的陣仗,鎮上的大人們可都陪著呢,也怪你爹,不早些說,如今去怕是失了先機呢。」
「那咱家與那家有婚約,想必那家長輩跟爹肯定是故友,既然如此,為何爹不去要讓你去?爹去不是事兒更容易成?」周瓊總覺得這個事兒沒這麼簡單。
果然,陳氏聽了她的話表情立馬就尷尬了。
她看著周瓊,「你說你一個姑娘家怎麼戒備心那麼重,帶你去還不是想給你說個好人家讓你以後吃穿不愁,娘雖然不是你親娘,沒有養過你,那、那也是因為要在城裡照顧你爹,哪有父母不想自己子女好的。」
周瓊真的是要被她演技折服了,一問到要緊的地方她就用這些冠冕堂皇的關心糊弄,說多了她聽著都累,反正走都走了,是個什麼情況等會兒就能知道。
陳氏見她不說話了,又怕她心裡有想法。
「你等會兒到了地方,表現得溫順些,沒有做婆婆的不喜歡乖巧的兒媳的,別人問話,問什麼你說什麼,可千萬不要多說,明白嗎?」
「還有,若是他們說你爹不好,你只管聽著,不要反駁,那些都是誤會,等你嫁過去,誤會解開了,你爹自然就什麼都好了。」
周瓊又捕捉到了信息,「他們不是故交?他們有仇怨?」
「什麼仇怨,哪來的仇怨?」
陳氏擠出一抹笑,「還不是因為你退婚的事兒鬧的,你爹為了你可是據理力爭,奈何你不爭氣,這回你可得拼了命的把你爹的臉面掙回來,明白嗎!」
這是越說越玄乎,就是抓著她什麼情況都不知道啥罪名都安她頭上。
周瓊此刻不僅僅是好奇了,她莫名的覺得今日大概能看一場好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