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氏走後,門口的眾人對二人又嬉笑了一番。
「笑什麼笑,狗眼看人低。」
周瓊見陳氏不依不饒,拉著陳氏要走。
陳氏看向周瓊,一改來時的溫和,「你個榆木疙瘩,這麼好的機會你倒是爭取啊,就站在那裡喊了一聲,我剛與她說話的時候你就應該進去,這下好了,徹底沒戲了。」
周瓊不想成為出氣筒,見她不肯走,她自己邁著步子朝村口走去。
陳氏見狀,忙又跟著上來,「咱們好不容易來,就這麼回去了?」
「不然呢,繼續留在這裡丟臉嗎?」
「你懂什麼,婚姻大事都是要自己爭取的,那好人家的親事都得爭,你剛剛沒看見門口那些人,你當她們是來做什麼的,還不是來碰運氣的,這女人臉皮薄吃虧的是自己。」
周瓊有些無語,步子邁得更快,「他們至少不被人嫌棄,咱們算什麼,咱們是被人趕出來的。」
周瓊因著心中有高興的事情,也不想與陳氏這個勢利鬼多做計較,她如今就想快點回去,看看有什麼辦法能去一趟楊家村探探情況。
大概是走的快心裡又想著事兒,一時之間沒有注意前方,結果不經意與一個男人撞了個滿懷。
她忙穩住身形後退兩步,陳氏也快步跑了過來。
陳氏看到魏豐卻是十分的高興,「你看,我就說你們有緣分,這樣都能碰到。」
魏豐明顯就不喜眼前二人,此刻的臉色便不太好看,「你們來這裡做什麼?」
「我。。」周瓊一時不知道如何開口,其實她此時最想問的就是那件事以後阿納他們怎麼樣了,但是顯然這話語境不對,萬一她說了,人家怕是要把她當妖怪了。
「阿豐啊,她是白薇,你還記得吧,之前她病了你們的親事便旁落了,如今她好了,你這頭不是在相看嗎,我就把她送過來了,你看看,我們白薇長得多好,從小她便是盼著這樁親事的。」
魏豐盯著周瓊上下打量了一番,隨後嘲諷的笑了笑,「陳夫人,我與她自去年起過往便已了結,上回我救方澤漆出來的時候已經說的十分明白,以後各自婚嫁,互不相干,你們如今來莫不是要自取其辱。」
「你!」陳氏氣急,「不過是念著兩家故交,你又何必說話咄咄逼人。」
當事人都表了態,陳氏知道這回是徹底沒戲了,她沒好氣的看了周瓊一眼,「走吧,不走還等著喝茶嗎。」
周瓊愣在原地,原本這樣的熟人碰面的機會她必定是要把握好好問詢一番的,但是情況實在是太特殊了,想來想去都不知道該如何開口。
魏家村的里正很快就過來了,看到她們也是納悶,問她們是哪裡的。
陳氏推了一把周瓊,「該表現的時候不表現,不該杵著的時候你又一動不動,你啊,就是個榆木疙瘩,走吧,人家既然不歡迎我們,我們也不去自討沒趣了。」
陳氏狠狠地瞪了里正一眼,拉著周瓊就走了。
周瓊回頭看了一眼魏豐,算了,都已經換了一個身份了,還得靠自己才行啊,她跟著陳氏走出了村子。
里正看著走遠的兩人,臉上陪著笑,「大概是附近村子的,知道阿豐你要娶妻帶著閨女過來湊熱鬧呢,三魚倆兄弟不知道怎麼看人的,看我回頭不教訓他們。」
「二爺,我爹娘給您說的事兒您別太上心,我如今沒有那個心思。」
里正一愣,「怎麼就沒有那個心思,你爹娘說了以後,我可是讓人把附近的除了方家村的好姑娘都給張羅過來了,你年紀不小了,可得好好看一看。」
「反正我話說到這裡,意思意思我爹娘高興就行,您就別跟著他們一起瞎摻和了。」
「這。。。這!」里正頭痛,「那該如何辦?」
「走個過場,該散還得散。」
回去的路上陳氏一直在罵罵咧咧,周瓊則是心情頗好,今日碰到魏豐他們,雖然沒有搭上話,但是她知道小樹他們都還在,得到這個消息,她就已經知足了,起碼後頭有了目標。
陳氏見她坐在車上還傻樂便氣的牙疼。
「你還笑得出來,上杆子送上門人家都不要,你已經20了,難不成要做一輩子的老姑娘。你那病到底是不是真好了,哪有正常人被人嫌棄了還能笑得出來的?」
周瓊看了她一眼,靠在車沿邊上,「人家那頭都已經說了各不相干的話,你為何還要上趕子的把我往那頭送,果真是自取其辱。」
「你!」陳氏本來就氣不平,被她一頂更是惱火,「你們老方家養了你這樣一個閨女真是倒了霉呢,以後指不定還要連累白朮。」
「我可不是你們養大的,倒霉也倒不到你們頭上,哦,對了,你問我病好了沒有,這個還真說不好,就是我這個牙時常還是會癢,忍不住就想咬人。」
陳氏一聽嚇了一跳,忙讓老僕停車。
「你,你下車。」
她隔著距離挪遠了些,「你又不住在家裡,這裡離村子不遠了,你自己回去好了。」
周瓊正煩與她待在一起,不稀罕的跳下車,「我衣服鞋子還在你那處呢?」
「誰要你的東西,一會兒就讓人給你送過去。」
「身上這身等會兒還你。」
「不要了,你留著吧。瘋子穿了的誰還敢穿。」車夫趕著車子飛快的跑了。
周瓊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,忍不住笑了笑,也好,雖然是受了一番羞辱,但是換了一身新衣倒也賺了。
她慢悠悠的走回村子,剛到家門口,杜氏就看到了她,忙把她迎進了門。
「你怎麼才回來,陳氏不是早就回了嗎,衣服都給你送回來了,你們今日去哪裡呢。」
家裡人都知道陳氏今日帶她去相親去了,這會兒便都八卦的圍了過來。
特別是平日嘴毒的楊氏,這會兒看她的表情格外的和藹,就差沒端個凳子坐她邊上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