於是,一家人上桌吃飯的時候,她主動的坐到了阿納的身邊。
阿納見狀,忙往凳子邊上挪了挪,儘量避開了些。
周瓊心裡覺得好笑,但是表面卻什麼也沒有表露,倒是坐在她邊上的桂寶看著她,「白薇姐姐,你如今還想嫁到咱們村子嗎?」。
桌上的人都笑了起來,「怎麼,桂寶,你還想給你白薇姐姐說媒不成。」
周瓊也跟著笑,「上回我們一起去鎮上,我跟孩子們說你們村子到處好人也好,我說我想找一個我喜歡的地方的人嫁了,沒想到他記到現在。」
吳氏兩口子見她說得大大方方,不由的就生了許多的好感。
「你若是真喜歡我們村子這個不難,白薇你長得這麼好,若是消息放出去,大把的後生上門,只要你願意,我跟你嬸子肯定給你找個好的。」
馮氏也在一旁點頭,「這個法子好,你爹不是打你主意嗎,你乾脆就在我們這處找一個人,讓你姨母他們幫忙把親事說成,這個事兒就算是穩妥了。」
周瓊咬了咬唇,「我年紀不小了,哪個願意娶一個老姑娘,除非男方年紀也大還沒有說親,但是比我大還沒有說親的可不好找。」她說著說著便轉頭看了一眼邊上的阿納。
原本看著她的幾人立馬都有些察覺,這、這分明是看上了阿納了啊,這,這怎麼說!
周瓊覺得,磨磨蹭蹭怕是要挨不少日子,還得下記猛藥才行。
邊上的阿納自顧自的吃著飯,並沒有多言語,只是一片黃瓜夾了兩三回都沒有夾起來,難免暴露了他的一些緊張。
「年紀大一點的後生倒也不是沒有,你若是真有這個打算,我們還是可以幫忙好好尋一尋的。」馮氏打著哈哈,「先吃飯,說親那是大事,可不能這麼草率。」
幾個孩子見大人說親事,只覺得好笑,端著碗在一旁咯咯的笑了起來。
吃完了飯,大家又各自散了去各忙各的。
這次周瓊讓孩子們先洗的澡,她洗了以後不顧馮氏的勸阻就去了河邊洗衣服,依舊是小苗陪著她。
「你累不累?」周瓊搓著衣服看著一旁的小姑娘。
小苗搖了搖頭,「姐姐,你真的叫阿瓊嗎?」
原來還在糾結這個問題,都是她造的孽,哎!
周瓊輕笑,「是有一個這樣的名字,以前我娘這樣叫我,但是她走得早,後來就沒有人這樣叫我了,都叫我白薇。」
「那你想你娘嗎?」
「我已經不記得她的樣子呢,想也想不起來了。」
「那怎麼才能記住她的樣子,我不想忘記我娘。」小苗說得很認真,「若是我把我娘忘記了,她以後回來看我我就認不出她了,她會難過的。」
周瓊又開始鼻子酸,每回跟孩子待在一起她就容易鼻子酸,「那你好好記住她的樣子,以後找一個畫師讓他幫你把你娘畫出來,這樣你以後看見畫就能想起來就不會忘記了。」
小苗先是驚喜,隨後又撅了撅嘴,「畫師我在哥哥的學館見過,但是他沒有見過我娘,他畫不出我娘的樣子。」
想到這裡她又開始有些沮喪,「我想讓我娘快點來看我。」
「是嗎?」小苗突然站起身,「我如今的基礎都練好了,上回魏叔教了我們一套拳法,我要打給我娘看,她肯定能看到的吧?」
周瓊笑著點了點頭,「你打吧,等會兒回去我再給你洗。」
小苗進步很大,不過半年功夫她已經能將一套拳打的像模像樣,周瓊心裡很安慰。
回去的時候她又問其他人是不是也跟她一樣厲害。小苗得意的說自己是學的最好的,不過其他人也不差。
經過那株無患子樹時,周瓊忍不住朝著樹底看了看,想著要找個什麼時機過來把錢挖出來。
要不明日下午洗衣服的時候,再找個理由不讓孩子跟著。不然晚上偷偷摸摸的溜出來再跟上次一樣,人家就會覺得她鬼鬼祟祟起壞心思,可一不可二。
這一晚上,她睡得十分安心。原本想著第二日早起跟著劉氏她們去山上挖藥的。結果起來才被告知今日由阿納帶著她們去。
周瓊心裡一喜,莫不是昨日挑明了想法,馮氏吳氏她們打算助攻一把?
這樣想著,她來到了後院,就看到一個跟她差不多年紀的姑娘正在打掃圈棚,阿納在一旁幫著給兔子餵水。
周瓊剛想叫一聲小歡,突然想到自己這個身份應該是不認識楊歡的,她對著人笑了笑,自己去打水洗漱。
馮氏已經開始在灶房煎餅子了。
「我今日是不是起晚了?孩子們都走了嗎?」
「剛走沒多會兒,你起的不晚,小苗她們還沒有起呢,昨日那挑夫也還沒有來,你們得等等。」
「嬸子,外頭的那個姑娘就是你們家裡的幫工吧。」
「對,她叫楊歡,應該跟你差不多年紀,今日小苗她們就不去了,讓小歡陪你們一起上山,人多有個照應。她認藥十分熟了,比阿納熟。」
周瓊自然是好,「這回為了我們,又耽誤你們的事兒呢!」
「地里有請的人幫忙,阿河還有工才他們都在,耽誤不了什麼大事,我今日都不下地了,也趁著機會好好歇一歇。」
張阿生來的很早,應該是天還沒有亮就開始出發趕路了,見他們在家等著,他很是感激,直說今日定好好學,不會讓阿納失望。
只是對周瓊也跟著上山有些好奇,「姑娘你不是過來賣藥的嗎,我以為你今日不會上山的,若是早知道你上山,咱們也不用麻煩前頭的兄弟跟姑娘了,你會你直接教我認就行了。」
「我昨日碰到你的時候還沒有決定好今日回不回呢,你也別總是姑娘姑娘的叫了,叫我白薇就行了。」
「我叫楊歡,大家叫我小歡。」楊歡轉頭輕輕的對著二人笑。
「我叫張阿生,你們叫我阿生就行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