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氏端著水,目光錯愕幾近呆滯的看著她,「這些你是怎麼知道的?」
她剛剛說的那些,外人根本就不可能知道。
周瓊握住她的手,「三生,我說了,我是周瓊,我回來了。」
吳氏一把推開她的手,起身後退幾步,差點兒就被身後的凳子給絆倒,她站穩,目光恍惚的看向周瓊。
「你騙人,你怎麼可能是我二嫂,我二嫂已經走了,你到底是誰?」
這個女人太恐怖了,她居然冒充二嫂,她怎麼可能是二嫂!
「三生。」
周瓊也站起了身,「我真的是周瓊,我們說好的,掙了錢要把錢藏到山洞,那個山洞還是我告訴你的,這個秘密只有我們兩人知道。」
吳氏身子一軟,差點沒站住,她慢慢的退到牆邊,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周瓊!
「你是二嫂?可是,可是我二嫂不是你這個樣子,你怎麼會是二嫂?」
但是不是的話,她怎麼會知道山洞。
周瓊看著她很是無奈,「我也不知道我怎麼就變成了現在的這個樣子,但是我知道我就是之前的周瓊。」
她怕吳氏還不信,咬了咬唇。
「我跟阿納是戎鷹人的事情你應該已經知道了吧。」
吳氏瞳孔猛地一震,阿納跟乎河是戎鷹人的事情只有她們一家人跟魏豐知道,別人根本就不知道,眼前的女人真的是周瓊!
她激動的走到周瓊的面前,一把拉住她,「你真的是我二嫂?」
周瓊笑著點了點頭,「我真是周瓊,你游泳還是我教的呢,不知道你有沒有教會工才他們。」
吳氏聽聞,眼淚猛地就掉了下來。「你是我二嫂,二嫂你回來了!」
她拉著周瓊眼淚止不住的流,手也止不住的抖,「這些日子你去哪裡呢,你知不知道你走了我們多傷心。」
周瓊拉著她坐下,「我也不知道我去了哪裡,在我知道還與你們在一個時空時我就過來找你們呢。」
「時空?」
吳氏臉上掛著淚,卻是不肯鬆手去擦,「 二嫂,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,我到現在都不敢相信你真的回來了,若不是你說了那麼多別人根本不可能知道的事情,我定也以為自己是遇到了高明的騙子。」
「其實我。。」
周瓊正準備解釋,外頭突然出現了叫門聲。
「家裡有沒有人啊,吳嫂子在不在?」
吳氏忙擦了一把眼淚跑去開門,就見院子門口一個婦人正朝裡面張望。
「吳嫂子,我還以為家裡沒人呢,不遠處的那輛牛車是你們的吧,再不管可就跑遠了哦。」
周瓊這才想到自己的牛車,她忙起身走出門,「我的車,我把它牽過來。」
吳氏與婦人道謝,跟著周瓊出了院子把牛車拉回了院子。
「這是你這些日子上山挖的藥?」
「有我的也有我姨母他們的,若不是看你今天態度堅決,我怕是沒有這麼快與你說的,主要是怕外頭的人知道了說我興鬼神。」
「你說的姨母那些人都是真的?是你現在的家人?」
周瓊點了點頭,「對。」
「那你這個身份與阿豐又是怎麼認識的?
吳氏好奇,這次要不是魏豐提醒,她不會知道周瓊的真實身份,真是又多虧了他。
「這個說來話長。」
二人將牛車在院子裡拴好,吳氏忙又將周瓊拉回了屋,這回是直接進了她的臥室。
她滿臉的好奇,「你快跟我講講這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麼,我到如今都覺得自己跟做夢一樣,你在我面前應該不是假的吧。」
她上手掐了一把周瓊,惹得周瓊驚笑出聲。
「你怎麼不掐你自己?」
「我做夢,在夢裡掐自己也是會痛的。」吳氏又傻笑起來,「二嫂,你是真的回來了。」
周瓊看著她無奈的笑,「三生,你不怕我嗎?我明明已經死了?」
吳氏卻是搖了搖頭,「你是我二嫂,就算是成了鬼也不會害我,我怎麼會怕你,我日日盼著你來看我,結果你都不來,你頭七的時候我晚上等了你一晚上你也沒有來。」
吳氏說著說著又哭了起來,「嬸子日日等你,等的你頭髮都白了,你都看不見。。。」
吳氏這邊哭,周瓊的眼淚也有些止不住,「是我對不起你們。」
「你現在回來了,太好了,我要把這個好消息告訴嬸子,她要是知道你還活著,肯定要高興壞了的。」
「我娘這會兒在家嗎?」
「她在地頭看著牛呢,我這就去找她。」
周瓊一把拉住了她,「不急,我如今回來會找合適的機會告訴她的,上次我走的時候魏豐是怎麼跟你們說的?」
「她說你不是響水鎮王家村人,是豐合鎮方家村人,家裡也沒有說的那麼窮,讓我們提防你。」
「我娘也知道呢?」
「沒有,沒在嬸子跟前說,就跟我還有工才提了個醒。」
吳氏此刻十分好奇,「他怎麼知道你的這個身份的?你們以前見過,上次是不是他叫你走的?」
說到魏豐,周瓊便有些囧,「我如今所在的村子就在魏豐老家村子的隔壁,上回我後娘還帶我去他家相過親。」
吳氏一把捂住了嘴,「沒想到你們還有這樣的緣分,後來呢?」
周瓊拍了她一把,「這不重要,三生,你能不能跟我說說我走後的事情,阿納他們是怎麼到咱們這處住下的?」
吳氏拉著她在床邊坐下。
「那日我們從城裡送貨回來,突然得知了你的死訊,就感覺天都塌了,嬸子那會兒還昏迷,幾個小的都傷心不已,若不是阿豐幫忙,那陣子怕是家裡要出大亂子,我回來的時候阿納他們就已經在了,對了,還有你娘。」
說到這裡,吳氏有些擔心的看著周瓊。
「你娘她在你喪事辦了不久以後就過世了,與你一起葬在了後山。」
「我猜到了。」
「阿豐說,他們是你的家人,是過來尋你的,不巧碰到你出事。後來嬸子醒了,也說他們是你的哥哥弟弟,說邊上的地就是給他們買的,再後來嬸子給他們做了房子,他們便在村子住了下來。」
「我的身份是我娘告訴你們的?」
「是也不是,你親娘跟秦姑初來的時候說話帶口音,我們日日接觸便覺得有些怪,村子裡有傳言你是因為戎鷹人死的,後來工才回來印證了這點,我便猜著你的身份大概有些特殊,後頭我問了嬸子嬸子才說的。」
吳氏看著她,「二嫂,當時到底出了什麼事情,我們回來的時候你的屍身已經裝了棺,只是村子裡一直傳說你回來的時候渾身帶血,十分慘烈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