馮氏跟乎河正在門口卸車軲轆上的泥,看到她們馮氏便笑了。
「白薇你什麼時候來的,我們剛才從地里回來。」
「才來不久,在下面碰到吳嫂子了,東西放到了她那裡。」她走上前,「有什麼要幫忙的沒有?」
馮氏見她往前湊,忙把她往邊上拉了拉,「你別動手,一會兒手髒呢。」她看向吳氏,「你帶白薇去屋裡頭坐吧,一會兒我去幫秦姑做飯。」
吳氏拉著周瓊進屋,「我前幾日還在跟嬸子商量要給家裡添置些實用的東西,你以前不是說要買家具,鎮上的不好看,我讓阿豐幫我去縣城挑一些。」
「上回他來是給你們送白石過來的吧。」
吳氏笑著點了點頭,「對,去年我們這邊的兔子肉都送過去了,說的就是換300斤的白石,聽說軍營那邊也挺滿意這筆買賣的。」
二人看著馮氏進了院子,忙相視笑著住了話題。
「三生你今日是遇上好事呢吧,好久沒有見你這樣高興呢。」
吳氏拍了拍自己的臉,「有嗎,很明顯嗎?」她忍不住笑,「是有好事,白薇這回來帶了好多的藥過來,我可是又要賺銀子呢。」
馮氏在她們對面坐下,「你這回來是明日又要走?」她看向周瓊。
「嬸子,她這回肯定是要多住兩日的,上回走的突然我還說她了呢。還有,她不是想來咱們這處做工嗎,雖然蘭花還沒有回,但是手藝得先練著,我想讓她先跟著我。」
馮氏點了點頭,「在咱們這處住也不要不好意思,上回你走,我估摸著是家裡住了男客你不好意思,你與阿豐不熟,以後見的次數多了知道了他的為人就好了。」
周瓊想著她可以跟馮氏她們說得明白,跟魏豐大概是說不明白的,以後怕是見面都要吳氏幫著說話了。
「你回去以後你爹說你沒有,家裡的事情如何呢?」馮氏還想著她要嫁給傻子的事兒。
「我跟我爹商量好了,給他30兩銀子,以後我的事情就與她們不相干呢.」
吳氏驚訝看著她,「真的?」
周瓊點了點頭。
「這錢我給你出。」
吳氏話接的很快,讓一旁的馮氏都詫異呢,她笑了笑,「你如今也大方了,30兩可不是少數。」
周瓊也笑,「不用,這事兒我能自己解決。」
乎河車軲轆弄乾淨以後將車子拉進來放到了院子邊上,馮氏去拿簸箕摘苜蓿。
吳氏拉著周瓊出了院子,「走,我帶你去一個地方。」
她帶著周瓊穿過村子一路去往後山。
「你是要帶我去見阿娘?」
「不管從前怎樣,你如今回來了都應該去祭拜一番的,總得知道她老人家埋在哪裡。」
周瓊跟著她上了半坡,很快就看到了不少的墳堆,她跟著吳氏一路走,來到了一個碑前。
居然立的是一塊石碑,墳身修的十分好,碑上面刻了她的名字還有另一個名字。
「原本這上面只刻了你的名字,後來你阿娘去世了,阿納說讓她跟你葬在一起,便又加刻了她的名字,阿瓊,你給她們磕個頭吧。」
周瓊在墳前跪了下來,原身與老太太的離世都有她的因果,好在最終她們母女是團聚了,她對著墓碑重重的磕了一個頭。
花額漾,老太太,以後阿納在這邊一定會生活的好好的,二位安息!
起來之後,吳氏又指了指不遠處的邊上,「那是我二哥。」
周瓊走過去,又跪下對著墳磕了一個頭。
吳氏跟在她後面對著兩座墳也嗑了頭,嘴裡默默的念了一陣。
「好了,你給他們上了墳,他們不會怪罪你的,以後還會保佑你。」
祭拜完了以後吳氏拉著她回村子。
「總感覺怪怪的。」吳氏笑。
可不是怪,那上頭還是寫的她的名字,但是也沒有關係,只要人能安息就好。
半道,她們碰到了從鎮上接人回來的阿納她們,幾個孩子隔老遠就看到了兩人,對著她們就是一陣叫喚。
阿納將車趕到跟前停了下來,他叫了聲嫂子,對著白薇點了點頭。
幾個孩子立馬從車子上跳了下來。
「娘,你幹啥去了?」
「白薇姐姐好。」
吳氏牽著望弟跟小苗,「不是不讓你們跟去,今日你們又跟去,咱家牛都累死了。」
「牛累不死,回來的時候跑得可快。」桂寶看著白薇,從布包里拿出了個一塊牙糖,「姐姐給你,舅舅買的。」
周瓊笑著接過,「謝謝桂寶。」
她將牙糖掰成兩半,一半塞到桂寶嘴裡,一半遞給小苗,「你們喜歡吃,等我以後掙了錢也給你們買。」
她又看向小樹,「書院多長時間休息一次?」
「半個月。」小樹看著她,「白薇姐姐,我聽魏叔說你家裡是行醫的,你是不是認識很多的草藥?」
周瓊心神一緊,邊上的吳氏笑了,「你魏叔跟你說了白薇姐姐家的事情?他怎麼說的?」
小樹擰著眉看向吳氏,「他只說了這些。」
「我家裡確實是行醫的,但是我認識的不多,就認識那麼幾種,恰巧你們也收,我就拿過來賣了,怎麼,你想認識草藥?我有一個表弟,他倒是認識不少,你想學我可以讓他教你。」
「這是好事啊,若是多認識了藥,以後生病都不用去醫館了,咱們可以自己採藥。」
「草藥是草藥,治病的藥是治病的藥,草藥雖然認識,但是不通醫理是沒有辦法治病的。」周瓊笑吳氏天真,「生病了還是得看大夫,只有皮外傷外敷才有些作用。」
一群人回到院子。
楊工才正在門口跟乎河說話,看到他們忙問她們剛剛去哪裡呢。
「我帶白薇去村子附近轉了轉,她來了幾回還沒有好好帶她看過呢。」
楊工才不理解吳氏的行為,她拉著吳氏,看了眼周瓊就帶著人出了院子。
周瓊就算是作為外人也已經來過幾回了,見大家各自忙她去了後院,馮氏跟秦姑正在灶房做飯。
「你們剛剛去哪裡呢,去前頭都沒有看到你們的人。」
馮氏端了個凳子放在灶房前後門的過道,「你坐這兒,這兒涼快。」
「剛剛嫂子帶我去村里轉了轉。」她看著蒸飯的鍋,「嬸子,每回在您家我都是白吃白喝,不如您交我點活兒吧,這樣我住的安心些,我幫您養兔子怎麼樣?」
「養兔子暫時不需要你,我們自己人夠。」馮氏看著她笑,「你不是想賺錢嗎,多抓著點緊上山,挖得多,其實30兩也是能掙回來的。」
周瓊看著她,想著跟她單獨說說話,但是她跟秦姑忙著灶上的事兒,分不開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