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氏聽說是掙錢的事情忙坐正了身子,「要我做什麼你說。」
「我如今換了身份又是一窮二白,我想儘快掙些錢。」身上有錢她才覺得安全。
「家裡有錢,等跟嬸子說明白了,你要用錢隨時可以拿。」
周瓊不認同的笑了笑,「家裡的錢是家裡的錢,我不想動,再過不久就要開始做衣服了,到時候用的錢更多,你們那些未必夠,我要參與進來不讓人說閒話還得靠我自己。」
「那你要怎麼做?」
「藥署司買賣憑證可以買賣5種藥,我們如今賣的三種,我想加兩樣上去,這兩樣的利潤歸我。」
「還可以加兩種?」吳氏並不知道這個事情,「那怎麼當初不直接報五種?」
「這個。。」周瓊不好意思的笑了,「我自己只認識三種,所以就只報的三種,現在不同了,我姨母她們都認識藥,到時候我去查查情況,看看哪種藥要得多價錢好,我們把那兩種加進去,後頭我就不愁錢了。」
吳氏直點頭,「二嫂,我從來不擔心你,不管什麼情況你都能讓自己過得好。」
這聲二嫂出口,她突然又覺得有些彆扭,「你年紀比我小那麼多,叫你二嫂似乎也不合適,我都喊習慣了,叫阿瓊反而沒有那麼習慣。」
「一個稱呼而已,無所謂的。」
「什麼時候要去辦這個事兒你提前跟我講,我立馬去辦。」
「過些時吧,我得先回去了解情況,選定了品種還要讓家裡人教我,或許還要帶人來教你們跟村里人的。」
「這是好事,村里人巴不得呢。」
「你們還沒有睡吧?」門在此時被敲響,是馮氏的聲音。
周瓊黑燈瞎火的摸著去開了門。
馮氏舉著燈站在門口。
「怎麼這麼晚了還沒有睡。」
她手裡除了燈還有一把椅子,「這燈放在你們這裡,晚上起夜方便。」
「嬸子你怎麼還沒有睡?」吳氏也坐到了床邊。
「孩子們剛睡,天有些熱,我到門口坐坐,你們也別聊太晚,白日幹活人累呢。」
周瓊扶著她放好燈,「反正我這會兒也睡不著,我陪您去門口坐坐吧。」
「對,阿瓊你陪嬸子說說話。」吳氏原本也想與她們一起的,想了想覺得還是讓她們單獨說話的好,「我白日累了,就先睡了。」
周瓊扶著馮氏來到門口。
「這兩把椅子是我們家阿瓊買的,真真是合我心意,我每日晚上坐在這裡吹吹風,納納涼,日子便會好過些,坐吧。」
周瓊在她身邊坐下,幫她打著扇子,一時之間也不知道如何開口。
「你與阿豐到底是個什麼事情,能與嬸子講講嗎?」馮氏躺下後看向她。
原來是想了解魏豐的事情,周瓊把椅子靠馮氏近一些躺了下來。
「我爹是個郎中,很早以前救過魏大人他爹的命,兩家因為這個關係訂了娃娃親,但是魏大人比我年歲大,我成年的時候,我爹在縣城開了藥鋪子,但是他行商不端,兩家的親事便沒有成,前年我突然得了瘋病,我爹又因為與戎鷹人做買賣被抄了家,這親事便退了,如今我們兩家什麼關係都沒有,只是我爹還存了些妄想。」
「原來如此,你也得過瘋病?」
馮氏震驚之餘便是嘆息,「你跟阿瓊真的很像,她從前也是得了好長時間的瘋病。她好了,你也好了。」
「嬸子。。」
「我沒事,只是覺得你與我們家果真有些緣分。」馮氏抬頭看天,「阿豐是個有情有義的孩子,你們兩個,終究是緣分少了些。」
「嬸子,人瘋了可以好,那你相信人死了還能活過來嗎?」
馮氏笑著睥了她一眼,「要是人死了真能活過來,我願意一命抵一命,可惜老天是不會允許的,我們這些留在世上註定受苦的人,都是前世有大罪孽的人,這輩子活在世上便是為了贖罪,罪孽不消,閻王是不會收的。」
周瓊握住她的手,「那若是老天爺願意給一次機會,願意讓走了的人回來呢!」
感覺到周瓊握著她的手在微微用力,馮氏輕拍了拍,「你怎麼了,是不是想你娘了?」
周瓊吸了吸鼻子,「是啊,想我娘了,想要回到她的身邊。」
兩人就這樣靜靜的躺著,好半晌誰也沒有說話。
周瓊心中思緒翻湧,最終,她看著馮氏還是輕輕的喚出了那聲「娘。」
馮氏先是一陣驚訝,隨即無奈的拍了拍她的手背,「白薇,我知道你是個好孩子,但是你不能叫我娘,我不能做你娘。」
周瓊握住她的手不放,「娘,我是阿瓊,我回來了,我回來看你了!」
馮氏在黑暗中聽著她哽咽的聲音心中也是酸澀無比,她長長的嘆了一口氣,「咱們都是可憐人,你叫我娘,希望老天爺看不見,不要給你降下災禍才好。」
「不是的,娘,我是周瓊,我真的回來了。」
馮氏聽到周瓊二字愣在了當場,她看著暗處的面容,好半晌突然甩開了周瓊的手。
「白薇,你是你,阿瓊是阿瓊,我知道你或許是好心,但是誰也取代不了我的阿瓊。」
周瓊呆呆的看著自己被甩開的手,想說些什麼,卻見馮氏站了起來。
「做人還是要勤勤懇懇,別人怎麼說不要緊,關鍵要看你怎麼做。」她看著周瓊心中難免失望,「時候不早了,我先去睡了,你坐會兒也回去睡吧。」
伴著長長的嘆息,馮氏走了。
周瓊躺在椅子上擦了擦臉,無奈的看著天,因為魏豐,她的一番舉動又變成了別有用心,不過沒關係,她總能讓她相信的。
沒多會兒,吳氏便摸了出來。
「你跟嬸子說了沒有,她怎麼走了?」她在馮氏剛剛坐過的椅子坐下,「還沒說嗎?」。
「說了,她沒信。」
「你怎麼跟她說的。」吳氏有些著急,「你得跟她說從前你們兩個人發生的事情,就像白天你跟我說的那些事情一樣。」
「她大概以為我想用白薇的身份在這個家謀一個位置,所以不想與我多說,沒關係,來日方長,也不急在今日。」
「要我幫你嗎?」
周瓊笑了笑,「不用,反正如今你知道了我的身份,我能在這邊留下來,總能找到機會告訴她的,一下子都知道了,表現太異常也不是好事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