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咱們進去。」
既然找到了地方,自然是得會會。
吳氏卻一把拉住了她,「咱們要是這樣貿然進去,萬一有什麼事情怎麼辦,要不然還是等工才他們來了再做打算吧。」
周瓊笑了笑,「你忘了,我可是有拳腳的,雖說比之從前底子弱了些,但是對付普通的家丁綽綽有餘,再說了,你是蘭花的娘,他要納蘭花難道不該見見你。」
「那若是他不承認呢。」吳氏心裡拿不定主意。
「咱們都尋到了這一處,由不得他不承認,難道還想藏人藏一輩子,他不承認,那不是還有趙家夫婦,你看看他這宅子,這高卓在鹿縣應該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,總不會讓自家在賓客面前顏面掃地的。」
吳氏本身也著急,聽她這麼說遂點了點頭,「銀子跟文書我都帶著在,等會兒見到人我們就把人帶回去,誰稀罕他的錢,他愛納誰納誰去,反正蘭花不行。」
周瓊帶著吳氏去了正門,剛要進去便被看門的小廝給攔住了、
「哪裡來的叫花子,什麼地方都敢進,這是你們能進的,趕緊滾。」
周瓊斜眼看了小廝一眼,「趕緊去把你們老爺請過來,就說他丈母娘來了。」
周瓊毫不示弱,「我們都是貴客,若是怠慢了貴客一會兒要你們吃不了兜著走。」
吳氏在一旁緊張的捏手。
那小廝一聽立馬就露出了譏諷的表情,「你們兩個怕不是窮瘋了吧,好大的膽子,居然敢以我們老爺丈母娘自居,是不要命了,再不走,我可就要大棒伺候了。」
「你才是好大的膽子。」
吳氏突然一步向前,「我找楊蘭花,趕緊把高卓給我叫出來,他敢納我女兒,怎麼,竟然不敢見我這個當娘的不成。」
前院的下人見門口異動一下子都圍了過來。
邊上的另一個小廝見情況不對忙把守門的小廝拉到了一邊。
「我看這兩人不像是要飯的乞丐,如今家中有客,還是小心為上,不如去通報一聲,總歸沒有我們的錯。」
那小廝點了點頭,不耐煩的看了兩人一眼,「等著,我去問問。」
小廝走了,邊上的人對著她們指指點點。
吳氏手心冒汗卻強裝鎮定,她靠近周瓊,「不知道今日能不能見到蘭花?」
周瓊一直在觀察院子還有院子裡的人,丫鬟奴僕有五六個,這還只是前院,看上去比趙家更有家底。
沒多久,就見一個老者在小廝的陪同下走了過來。
周瓊跟吳氏都瞪大了眼看著。
「你是高卓?」
吳氏忍不住詢問,這老頭少說也有四五十呢,這麼大年紀了還想納妾,想到這裡,她突然就覺得有些噁心。
那老者見她的表情瞬間尷尬無比,隨後還是擠出了一個笑,「我們家老爺在陪客,我是高府的管家,請問二位到底是什麼人,為何在高府鬧事?」
「我們可不是鬧事,我只問你,楊蘭花是不是在府上?」周瓊指了指吳氏,「她便是楊蘭花的娘。」
老者的表情明顯一僵,隨後疑惑的看向吳氏,「你是楊姑娘的娘?」
吳氏一聽就知道她們找的沒錯,絕對是這一家,她挺直脊背從身上掏出了那張文書,「這個是你們給的吧,上頭還有高卓的手印,你們要不要驗驗。」
老管家明顯是認得這東西的,他表情尷尬,隨後哄散了眾人。
「原來是姨奶奶的娘家人,不好意思,是我們怠慢了,二位還請跟我去廳里坐。」
這聲姨奶奶真是讓周瓊聽著膈應,她看了眼吳氏,拉著她一路跟著管家去了偏廳。
路上丫鬟小廝不少,都好奇的看著她們。
二人跟著老管家到了偏廳,老管家讓她們在廳中休息,又讓丫鬟去泡茶。
「二位,你們是從玉川縣過來的?咱們的人也才今日回,您二位的速度真不是一般的快。」確實快,快得讓他有些始料未及。
「你家閨女若是被人突然納了妾你怕是比我們更快。」吳氏嘲諷,「你老爺有沒有空我們不關心,你去幫我把蘭花叫過來。我來了,要好好問問她到底是怎麼一回事。」
管家表情為難,見她們態度強硬,搓了搓手離開了。
吳氏突然就無比氣憤,「這到底是一家什麼人,我都找上門了他們還一點不怕,不主動來見就算了,讓叫人倒還為難上了。簡直是沒有公理呢,依我看找對了地方就應該直接報官。」
「你先別著急,咱們都被請進門了,肯定會有人來應對我們,好好問清楚先。」
陌生的地方不宜輕舉妄動!
她們等了差不多兩炷香左右的時間,果然就有一個中年男人過來了,表情一臉的笑嘻嘻。
「原來是娘家人到了,真是失禮,失禮,在下高卓。」
吳氏一聽到他的名字立馬就站了起來,對著他上下打量了一番,
「你就是高卓,就是你要納蘭花做妾?」這話問的咬牙切齒。
周瓊也站了起來,同樣是在打量來人。
男人見她這樣問並不緊張,反而又笑了笑,「看樣子吳夫人是收到了文書跟銀子呢,沒錯,我與蘭花姑娘一見傾心,再見如故,決定納她為妾,原本想著路途遙遠,沒想到吳夫人居然親自到了,那不如就留下來後日一起喝杯喜酒吧。」
「成親要遵父母命,媒妁言,我們沒有同意,你如何能行納妾事,你這分明就是強搶,高卓,誰准許蘭花給你做妾呢,我們不同意。」
「高老爺,既然蘭花在貴府,如今我們都登門了,還請將她請出來,你們這樣無故扣人,我們是可以去官府提告的。」這個人看著衣冠楚楚,背里做派卻不像好人。
高卓看向周瓊,「你是什麼人?」
「她是蘭花姑姑,剛剛我說的你聽見沒有,沒有經過父母同意,親事決計不成。」
高卓擰起一邊嘴角看向吳氏,「夫人也說成親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,我如今只是納妾而已,這些規矩便派不上用場,只要蘭花姑娘願意,這事便能成,文書你們收到了,禮金也收了,從今往後蘭花便與你們斷了干係,你們若是樂見其成,我便留你們喝杯喜酒,若是成心攪局,可別怪我不客氣。」
他總算是不再假笑露出了不耐的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