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獨自回了客棧。
楊工才見她一個人回,忙問他吳氏去哪裡呢。
「魏大人把高家人抓了,嫂子她要給蘭花申冤,被一起帶走了。」
楊工才一聽,立馬就緊張了,他側身想要起床。
「大哥你別亂動,本來兩日就能好,若是亂動傷口裂開又得痛幾日,如今魏大人跟嫂子都不在,你若是有個閃失,我怕是照顧不來。」
楊工才一聽,總算是老實呢,又慢慢躺了回去。
「有阿豐在,原本也沒有什麼好擔心的,只是我這心裡總提著。」他又看向周瓊,「你們今日見到蘭花了?」
周瓊點了點頭,「見到了,蘭花沒事,我們還看到了趙銀川夫婦。」
「他們被帶走沒有?」楊工才咬牙切齒。
「蘭花師傅要給蘭花做證,他們一起被帶走了。」
「趙夫人是個有良心的人,可惜嫁了個心術不正的,那她們什麼時候能出來?」
周瓊又搖了搖頭,「等魏大人回來,咱們再問問他。」
中午,周瓊在屋裡聽到了隔壁的動靜,還以為是魏豐回了。
她過去才發現是大夫來了,大夫按點給楊工才換藥,她乾脆跟夥計叫了兩份午食。
只是二人吃著飯都沒有什麼胃口。
正吃著,蔣常突然來了,對了二人就行了一禮。
「我來的不是時候,打擾二位吃飯呢。」
「沒有沒有,我們這頭正等消息呢,蔣兄弟快坐。」
「蔣大哥,你吃飯沒有,我去給你也叫份飯食吧。」周瓊也不等他應答,直接讓樓下的夥計再送一份飯食過來。
「姑娘太客氣了,既如此,那我恭敬不如從命。」蔣常在桌對面坐了下來,「我這趟來就是給你們遞個話,嫂子跟蘭花姑娘在衙門你們不用擔心,大人會護她們周全的,只是流程如此,她們怕是要待上一日,最遲明日就能回來。」
楊工才欣喜,總算是能放心了。
「她們如今都在衙門?」
「軍營有駐點,但是這回涉及到衙門判案,縣令大人說還是衙門場地合適,大人今日也不會回來,你們二位只需自行照顧好自己就行。」
周瓊對蔣常的身份有些好奇,「蔣大哥,你是鹿縣據點的人?」
蔣常笑了笑,「我可不敢冒認據點的人,昨日那樣的事若是讓軍營知道了,大家都要吃不了兜著走,我之前跟大人一個營的,大人救過我的命。」
原來是過命的朋友,周瓊笑著點了點頭,「這回真是多謝蔣大哥了。」
夥計很快就把飯送了過來。
「我聽嫂子說你趕車累了一日一夜,吃完了飯就在客棧休息吧,隔壁就是魏大人住的屋,你去他那個屋睡。」
「對,這兩日你為著我們著實勞累,該休息得休息。」
蔣常一邊吃著飯,一邊看向床上的楊工才,「雖說我不是營里的,如今沒有兵籍在身,但是還是得給大人充充門面,他這處幫手少,少不了要我們幫著跑跑腿,你們放心,昨日後半夜我睡過了,一會兒吃完了飯我就走。」
知道了吳氏她們的消息,周瓊總算是放下了心。
蔣常走後,原本她想去街上逛逛,但是丟下楊工才一個人在客棧又覺得不太好,最後索性回了房。
這回救出了蘭花她們,秦氏回去了多半要和離,在周瓊看來,她原本也是孤身一人嫁進趙府,再出來,除了沒了財產倒也沒有更大的損失,財產嘛,再掙就是了,她有好手藝,以後做衣不愁掙不來錢,只是可惜了那一箱子的白石。
吳氏跟蘭花是第二日中午回來的。
當時大夫正在替楊工才上藥,周瓊在屋門口等著,就看到走廊盡頭上來了兩個人。
她仔細一瞧,看見吳氏拉著蘭花激動的跑了過來。
「阿瓊!」
周瓊意外又驚喜,立馬就迎了上去,「你們總算是回了,我跟大哥等的正心急。」
蘭花第一次見周瓊,雖然昨日聽母親說了不少,正式看到還是有些意外。
「娘,她就是白薇姑姑?怎麼這麼年輕。」
「就是你白薇姑姑。」吳氏將蘭花拉上前,「蘭花的身契消了,她沒事了。」
周瓊看著蘭花,心裡十分高興,「雖然知道你們在府衙,但想著魏大人應該不會讓你們吃虧,我們倒也不十分擔心,蘭花,你受苦了。」
蘭花笑了笑,「多謝姑姑牽掛,我沒事。」
「你怎麼在外頭?」吳氏看了一眼前面閉著的屋門。
「大夫正在給大哥換藥,大哥好多了,今日一早還下地了。」
正說著,房門便被打開了。
楊工才在門口看到吳氏跟蘭花激動的走了出來,「你們總算是回了,蘭花,你有沒有事。你的額頭讓爹看看,正好大夫在,讓他一併給你上點兒藥。」
「爹!」蘭花突然委屈的紅了眼,「為了我,你受苦呢。」
「你說的是什麼話,是你受苦了,來,趕緊讓大夫瞧瞧。」
幾人回到屋裡,大夫已經開始收藥箱子了,突然被告知還有一個受傷要瞧的,無奈之下他又打開藥箱子給人看了起來。
額頭的傷雖然不是特別嚴重,但是破了一大塊,楊工才跟吳氏兩人心疼壞了。
「你說你這是做的什麼傻事,撞破了這麼大的口子,以後再遇到這種事情可不能這樣傷害自己呢。」
蘭花抿著嘴,原本想說些什麼,見大夫在邊上她便閉了嘴。
一直到包好頭,大夫走後吳氏關上門,她才表露出委屈。
「爹,我沒有尋短見,初到鹿縣,我看清了他們的嘴臉便想逃,但是奈何他們人多沒有成功,高老爺知道我會一點拳腳一早捆了我的手腳,我氣不過撞他,不小心撞到門柱子才受的傷。不是故意的。」
雖然有些尷尬,但是在爹娘面前,她一點也不怕丟人。
「爹,我想著若是逃不出來大不了魚死網破,沒想到你們來的這麼快。」
楊工才聽她這樣說更是心疼,「我們家蘭花是好樣的,爹小瞧了你,你長大了,有勇氣,爹很欣慰。」
「昨日蘭花與我說的時候我也是覺得孩子大了,出息了,好在最終是沒有事。」
吳氏拉著周瓊坐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