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【路燈】事件的無辜路人甲,到【哀鳴之鯨】的目睹者,好不容易正常了一段時間,結果參加個考核,上來就把她隨機到了災禍堆。
這也就算了,他大爺的,偏偏跑來一個【虛空教團】的人搞事,然後救援也被堵了,區域也被封了。
夜不語掐住自己的人中,悲愴難忍:「我才一階,才一階啊。」
殺豬也得給豬成長的時間吧。
正在撤離的考生側目,一個個目瞪口呆的看向夜不語,懷疑自己幻聽了,什麼玩意一階?!
「風雷頌者開始移動,你們往東南方向走,其他考生會接應你們。」
跟著觀察組的指引,密林中的考生有序的撤離,但狂風逼近的速度比他們想像的還要快,折斷的樹幹拔地而起,近乎黑色的綠把逐漸擴大的龍捲染成雜亂的顏色。
就像一個巨大的莫西干髮型,沾染了無數枯枝落葉。
而頂著莫西干髮型的,並不是什么正經人,而是一隻由六級液態塑形金屬重鑄身軀的災禍,說是冒著雷光的高達戰機也不為過。
「我真的很想告它非法駕駛。」夜不語吐槽著,背後通天徹底的雷鳴此起彼伏,不回頭也能感受到那股死神來了的感覺。
那玩意為什麼這麼恐怖?
小鯨魚慢條斯理的開始科普:「如果只是普通的等級型災禍,你們還能打一打,但風雷頌者已經脫離了等級,成為了賜福者,那就不是你們這些小趴菜能對付的了。
災禍內部也是有成長路徑的,普通災禍就算了,只憑本能執念行事,但大部分災禍,也是有各自地盤勢力的。
跨越懵懂階段,五級以上的災禍,有機會得到同源的高等級天災意志的一絲認可,從而獲得力量,晉升為賜福者。
通過祭祀禱告獲得更多的天災賜福,就能從賜福者進化成祭司。
當祭司勢力逐漸擴大,有了自己領地便可以晉升為領主,而領主服從忠誠的,則是更高層次的王,也是災主親自加冕的存在。
加冕者背後,才是或無形或有形的真正統治者,天災。」
小鯨魚倨傲的昂起頭:「所以你現在能理解我的價值嗎?十級天災的殘骸,足以摧毀一整片大陸!」
夜不語扯了扯嘴角,你要是能搞定那個風雷頌者,我就承認你很牛。
「那不可能。」小鯨魚發出無情的嘲笑,「我就一殘骸,精神層面保護你不受侵襲就不錯了,還想讓我白打工,那必不可能。」
小鯨魚嘖嘖搖頭:「哪怕最低等級的賜福者,也需要你們有四階實力才能與之一戰。
我想想,人類四階能戰賜福者,五階能打祭司,六階和領主碰一碰,七階就能見王,八階……不可能在現世。」
夜不語屏蔽了小鯨魚的念叨,盡說些不管用的東西,現在她一個一階,哪裡管得了八階不八階。
不被災禍當成八戒烤了就不錯了。
但毫無疑問,跨了版本的風雷頌者已經數值膨脹了,再加上一個鬼鬼祟祟的虛空教徒,打他們就跟打孫子似的。
堪稱降維打擊。
「這樣下去不是辦法,風雷頌者移動速度太快,必須得有人拖延時間。」沐冰歌停下腳步,把夜不語推向蘇無未,轉身抽出一條長鞭。
「帶她走,我來拖延時間。」
「可你還沒到四階。」夜不語抓住她胳膊。
「快了。」沐冰歌凝視著遠方的狂風,轉頭拍了拍夜不語,「別擔心,我很快就會趕過去。」
說完便提鞭迎著狂風,踩著水鏡逆行而上。
蘇無未皺眉,只是點頭帶著夜不語開始趕路,這種時候磨嘰,就是找死。
「我們先走,最起碼不能拖後腿。」
夜不語點頭,然後邁開腿果斷跑路,跑的那叫一個快,腳下生風,都快趕上其他二階考生了。
蘇無未嘴角抽搐,無語的捂住臉:「我居然會覺得她會優柔寡斷,失策。」
夜不語只是不想浪費沐冰歌的好意,只要他們撤離的夠快,那沐冰歌面對的危險就越小。
更何況……一階的她,能做的事情太有限了。
她想到那些材料,咬了咬牙:「必須升階,才能有贏面。」
而觀測組也沒閒著,瘋狂尋找著出路。
忽地,一位觀測員驚喜的起身:「組長!寇影同學有新發現。」
他拉進畫面,指向那座小型山峰:「寇影同學剛剛聯繫到了我們,說這裡有傳送通道。
這根本不是什麼沉睡的魔獸型災禍,而是一艘廢棄的星際戰艦,裡面有可以建立連接的通道!
組長,考生有救了!」
組長驚喜萬分,打開寇影所在的畫面,看到能夠建立傳送通道的裝置後,按住身旁的觀測員:「你們繼續聯繫寇影,配合他建立傳送通道!」
他操作著終端,規劃出最近路線,迅速通知所有考生。
「所有考生注意,寇影同學摸清楚了魔獸型災禍的本質,是一艘被埋葬的廢棄的戰艦,觀測組已經全力配合建立傳送通道,全員前往此地,進行有序撤離!」
蘇無未猛然看向那座龐然大物,被埋葬的星際戰艦?
腦海中突然閃過夜不語曾說過,那是一座山……
對上了!
如果正常來看,被岩石山土掩蓋的戰艦,外形可不就是一座奇怪的山嗎。
他側眼看向夜不語,難掩震驚之色:「居然真的一眼就能看出本質。」
夜不語看到終端消息的那一刻,發出一聲優美的國罵。
「臥槽,那居然是戰艦嗎?」
知道那座山不簡單,但沒想到是這種不簡單法。
眾多考生紛紛按照指示,壓下心中的悸動,硬著頭皮鑽進魔獸的嘴巴,也就是巨大的漆黑山洞。
內里扭曲的觸手橫生,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無比猙獰。
夜不語卻視若無睹,扒拉開觸手就往裡走。
蘇無未手中的火焰都停滯了一瞬:「你就這麼過去?」
夜不語回頭:「咋了?不就是些枯枝嗎?」
說著還咔嚓掰斷了一根,踩到了腳下,一副純真天然的表情看向其他人。
眾人一頭黑線:………別一臉純真的做兇殘的動作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