觀戰席的老師也看到了夜不語退出賽場的一幕。
趙喆滿懷疑惑：「她怎麼自己退出比賽了？」
「想知道你就問當事人，她這不過來了。」丁瑞雪說道。
出了賽場的夜不語沒有停留，直奔觀眾席而來，蒼白著臉看向蘭懷玉。
「校長，剛剛有虛空教徒，她……」
話音未落，一股令人震顫的殺氣突然爆發，陰森刺骨的殺意讓夜不語說不出話。
就像走夜路時，突然見到了鬼，玩鬼屋被超級恐怖的NPC追擊，上晚自習偷吃零食時，轉頭看到了班主任趴在窗戶上的大臉。
轉眼間便沁出一身冷汗，讓人腿軟。
夜不語按住旁邊的椅子，這才沒有沒出息的一屁股坐到地上。
殺氣來的快，去的也快。
四位校長面色冷肅，倏然起身。
雷躍開口：「剛剛寇影的意外舉動，看來是提醒，為了學生的安全，必須停止考核。」
夜不語張了張嘴，聲音小的如同蚊子：「那個……她跑了。」
蘭懷玉蹙眉：「她的目標是什麼？」
「好像是我。」夜不語尷尬的解釋道，「不知道為什麼，之前那個叫嚴友的虛空教徒，把消息傳了出去，她是沖我來的。」
眾多老師同時看了過來。
夜不語戰戰兢兢的開口，把剛剛遇到芭蕉的情況都說了出來。
「她說自己叫芭蕉，是來問我問題的，問我嚴友怎麼死的，我的能力怎麼來的，和忘川事件有沒有關係，寇影同學騙她說要破了她的陣，她就跑了。」
夜不語木著臉，巴拉巴拉的一口氣把事情說完，抿著唇看向面前黑壓壓的老師。
「我說完了。」
眾人：好快的嘴。
丁瑞雪攔住雷躍：「等等，既然人都走了，那考核就繼續吧。」
雷躍豎起眉頭：「虛空教徒的危險性你不是不知道，明知對方有可能還在考場上，為什麼不停止考核。」
趙喆按住氣勢洶洶的雷躍：「老雷，你有點應激了，這不是三年前，這裡也不是藍標區，是現世！
社安局不是吃乾飯的，這裡不可能出現大批量虛空教徒，而且我們就在這裡，他們不敢亂來。」
丁瑞雪閉了閉眼：「別在學生面前丟人，夜不語之所以退出賽場告訴我們這些，不就是想讓比賽繼續進行嗎。
別讓後輩看笑話，因為一個虛空教徒就緊張成這樣，還怎麼保護學生。」
雷躍一聲不吭的坐回原位，桌子下面的胳膊卻青筋暴起。
夜不語看向後面的眾多老師，大多數人臉上都有著不甘，憤怒。
剛剛那股毛骨悚然的殺氣，絕對不是一個人發出的。
這一刻，夜不語深刻的了解到，這些老師，是聽到虛空教徒，就會變的瘋狂的野獸。
【虛空教團】，是比她想像中還要殘暴危險的組織。
「夜不語，保險起見你就留在這，雷躍，你去賽場，既然擔心有人作亂，那就親自盯著。」
蘭懷玉很快做出了決策，她滿含歉意的看向夜不語。
「抱歉，我們沒能及時發現對方。」
夜不語搖了搖頭：「芭蕉很怕你們，如果不是你們曾經讓他們付出過代價，我想芭蕉不會被寇影騙走。
她寧可轉身就撤，也不願意賭你們會不會到，你們不用說抱歉的。」
再說，想傷害她的不是芭蕉嗎，要罵就該罵她，不去責怪造成傷害的人，反而怪罪想要保護自己的人。
那得多蠢才能做出這種行為。
緊張的氣氛緩和下來。
趙喆輕笑一聲：「蘭懷玉，你還真是撿到了好學生。」
他抬頭看向夜不語：「對於虛空教團盯上你這件事，有什麼看法嗎？」
「看法……」
夜不語思忖著：「芭蕉之所以找上我，是因為嚴友給的信息，嚴友盯上我，是因為強制代價吧。」
想到當初嚴友被她一腳踩的跪倒在地，還被打斷施法的場景，她恍然大悟。
「因為嚴友被我的強制代價肘擊過，所以臨死前才會留下信息，讓芭蕉來找我。」
腦海中的小鯨魚敲了敲桌角：「不對，是因為我最後殺了他，他才會盯上你。
一個打不中就沒意義的特殊能力，可不值得他放棄風雷頌者的信息，轉而將目光放到你身上。」
夜不語臭著臉，在心中吐槽。
你還好意思說，這下怎麼辦，要不我還是把你供出去吧。
小鯨魚氣的血壓飆升：「沒人性的傢伙，我出去還不是為了保護你！
而且你說了他們信嗎，信了能查到我嗎，別忘了，當初社安局早就給你檢查過了，根本沒發現我的存在。
你現在說出去，是覺得一個【虛空教團】不夠，還想招惹更大的麻煩嗎？」
夜不語咬著唇，看了眼陷入沉思的老師們，默默別過眼。
抱歉了老師們，這條鯨魚的消息，真的不能說，說了只會招來更大的麻煩。
小鯨魚冷哼：「秘密這種東西，只要有第二個人知道，就不再是隱秘了。
人類內部並非堅不可摧，你不能保證這個消息不會落到有心人手中。
夜不語，我第一次警告你，也是最後一次警告你，如果我的存在被災禍那邊知曉，那將是你們這個世界的末日。
你也不想看到七八九十個十級天災，或者三四五六個十級以上的天災，圍著現世瞅吧。」
夜不語眼角一抽，有那麼恐怖嗎？
那簡直是末日的末日吧，為了一條死鯨魚，不至於。
小鯨魚沒再說話，依舊悠哉悠哉的在腦海深處看戲吃瓜。
夜不語咽了口唾沫，沒有追問，心中打定主意，絕對不能讓別人知道小鯨魚的存在。
她安穩的坐在觀眾席上看剩下的同學比賽，被老師包圍，安全感拉滿。
一位長著娃娃臉的女老師戳了戳她，遞出一塊巧克力：「夜同學，要吃嗎？」
夜不語接過巧克力：「謝謝老師。」
「我姓石，叫石燦，不出意外的話，應該是你接下來的老師。」
夜不語咬著巧克力驀然轉頭：「真的嗎？」
石燦點了點頭：「前提是，你能得到聯合培養的名額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