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那為什麼不直接打他?」夜不語問道。
沐冰歌坦言:「大庭廣眾之下,不好動手,需要一個理由,或者他的行蹤。」
夜不語懂了,她就是馬前卒,開戰前的魚鉤。
夜不語來到一個小區門口,找到馮建宇的號碼,並且打了過去。
「喂,你好,請問是中介嗎?」
接到電話的馮建宇熱情的回道:「沒錯,請問你是?」
「我是找房子的,在小藍書上看到了一個帖子,好像還挺靠譜的,我想在紅星嘉園附近找個房。」
馮建宇:「這樣啊,那你什麼時候方便看房,咱們約個時間,我帶你去看房。」
夜不語瞅了眼在遠處潛伏的隊友,緩緩開口:「我現在就在紅星嘉園,我看看,好像是南門。」
電話另一端的馮建宇,只感受到了撲面而來的熟悉感。
那種初入社會,什麼都不防備的清澈,還有時刻保持的高素質,一聽就知道是大學生。
這種人,他接待過很多。
「那你現在方便等我一會嗎,我就在不遠的地方,現在就過去。」
夜不語驚喜萬分:「方便的方便的,反正現在也沒事。」
遠處的隊友豎起大拇指,演的真像。
夜不語回贈一個大拇指,不負所托。
這就是所謂的,最真實的表演,就是沒有表演。
等了差不多半個多小時,馮建宇到達目的地,卻沒有直接出去。
而是觀察著四周的情況,隔著一段距離觀察著夜不語。
而在馮建宇身後不遠處,五人也盯著他。
看到夜不語低頭點著終端,他悄無聲息的靠近,探尋的目光在看到消消樂的瞬間,變得無語。
嘖,多慮了。
「你好,你就是那個租房的吧。」
夜不語驀然抬頭,關掉終端上的消消樂:「額,對,你就是中介吧。」
馮建宇點頭:「走吧,我帶你去看房,你想要租什麼樣的房子?」
一個小時後。
「………」馮建宇額頭青筋暴起,「你這要求太高了,看了幾套你都不滿意,你當我許願機嗎?」
夜不語據理力爭:「可是真的不滿意啊。」
「那你加價啊!」
「但我預算就這些!」
馮建宇閉眼,忍住想要宰了對方的心:「你這生意沒法做,另請高明吧。」
哇,居然還能忍,夜不語加了把火。
「你是不是不想給我介紹,想坑我更多的錢?」
馮建宇捏緊了手,暗藏的殺意在胸中鼓動。
他突然冷笑一聲,都已經擁有力量了,為什麼還要忍受這種人。
之前擋他路的人都沒了,像這種愚蠢的東西,想辦法弄死就是。
馮建宇嘴角扯起誇張的弧度:「怎麼會,今天有點晚了,我回去整理一些東西,明天再帶你看,怎麼樣?」
夜不語狐疑:「真的?」
「當然是真的,不知道你接不接受其他地方的房子,那邊有便宜的。」
「額,也不是不行,但我預算只有五百,給我介紹太差的房子,我會投訴你的。」
夜不語觀察著馮建宇的臉色,快打我快打我。
馮建宇已經被氣昏了頭,難以壓制的殺意溢出。
夜不語本能的後退一步。
馮建宇倏然回神,泄露的殺意被收回,漆黑的眼瞳緊緊凝視著夜不語。
「你是哪的學生?」
「昭陽一中的畢業生,怎麼了?」
「你沒上大學?」
「報了,但現在還不知道能進哪個大學。」
馮建宇語氣冰冷:「那你現在租房?」
「對啊,我短租,家裡離這有點遠,我想在附近打工。」
「短租?」
「嗯,短租一個月。」
夜不語的聲音變小,臉上還帶著一絲小期待。
這夠讓人生氣了吧。
馮建宇臉皮神經質的抽動,突然發出一聲怒吼:「你特麼短租一個月,還要求那麼高,預算那麼低,要死啊!」
夜不語再度後退,朝著門移動腳步,一旦對方暴起就直接跑,把他引到隊友的包圍圈。
她一邊朝著門口挪,一邊不知所謂的回道:「還是想活的。」
馮建宇氣的火冒三丈,本來時刻警惕對方是社安局派來的探子,但看到夜不語慫的想跑的模樣。
心中的懷疑徹底崩塌,哪有這麼慫的社安局成員。
社安局的人,哪怕演戲也帶著一種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瘋狂,絕對不會遇到點困難就想跑。
這種人,就是純粹的以自我為中心的蠢貨,還五百,還一個月短租,還一居室。
這種人哪怕消失了,世界上也只是少個蠢貨而已。
而且薄霧祭司已死,雲靄遲早會暴露,如果被社安局抓到,那簡直生不如死。
他們的出路只有一條,想辦法脫離現世,去往三區。
而想要脫離現世,就必須和更強的災禍搭上關係,就需要更多的獻祭。
馮建宇看向夜不語,仿佛已經看到對方死亡的場景,雖然很想現在就弄死她,但動靜太大,很容易讓自己被抓住把柄。
我忍!
朱右財說的對,這時候潛伏下來按兵不動,只會被社安局一步步按死。
只有趁著對方還沒找上門,還沒有證據捏死他們的時候,製造混亂,逃離現世才是唯一的生路。
大學生找房卻慘遭分屍,想必是個好新聞。
馮建宇重新掛起春風拂面的笑容:「同學,你的要求雖然高,但也不是不行,明天我帶你去看新房子。」
看啥新房子,是準備帶我去挑墳吧。
夜不語心中吐槽著,一臉不信任的看向馮建宇。
「我不信,你今天都沒房源,明天肯定也沒有,你不行啊。」
馮建宇忍著一巴掌抽死對方的心情,打開終端給夜不語看。
夜不語狐疑的湊近,伸手在對方的終端上劃拉著。
一邊劃一邊吐槽,趁對方注意力在終端上時,另一隻手悄無聲息的把微型追蹤器貼在馮建宇的衣角內側。
兩人滿意散場。
「可惜,他真能忍。」夜不語無奈。
說那麼多,本質就是想激怒對方,只要他出手,他們就能一哄而上,開啟正義的防衛。
可惜對方不上當。
「沒關係。」寇影監控著馮建宇的行蹤,「我們待會就去找他。」
樓觀山安慰道:「能忍住不砍他,把追蹤器放上去,還沒被發現,已經很棒了。」
如果是他,在對方展露殺意的那一刻,已經拔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