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出水泡的紐曼達遺憾嘆惋，思考過度的疲憊刻在臉上。
「難，難啊，以我畢生所學，也找不到一條更好的道路，只能提出一個風險略高的方案，被併入002方案。」
老頭扼腕嘆息。
「別嘆氣了紐曼達，聽著有點煩。」距離最近的現世學者聯會成員滿臉滄桑，目光呆滯。
活像被課題論文折磨瘋了大學生，憤怒過，掙扎過，最後只剩抓狂過後的生無可戀。
大腦被榨的乾乾淨淨，目前比白痴好不到哪去，語言系統正常，但邏輯思考系統已經罷工。
「你至少提出了一個方案，而我，歷經七十八次失敗後，迎來了第七十九次失敗，啊，這失敗的人生。」
另一個學者深有感觸。
「是啊，我現在就像接生了幾十次的穩婆，沒一次成功案例，滿臉寫著罪大惡極四個字。」
一群學者捂臉嘆息，惆悵的如同牆腳的蘑菇，不想見人。
跟在身邊的遊魂安慰著：
「彆氣餒，事情還沒有結束，聽聽別人的方案，你們還有用。」
早已走出水泡的李芙琳合上書籍，淡然瞥視了諸多學者。
「倘若改制如此容易，忘川規則也不會過了幾百年依舊未曾變動。
現世天才如暗夜繁星，你們真以為自己智計無雙，獨一無二，是第一批生出此等想法的天生主角？自信是好事，過度就是自負了。」
學者們：……
雖然李芙琳說的是事實，但這張嘴，他們只能奉上六個點以示敬意。
日常鼻孔看人的思萊德猖狂出聲。
「自負？那也得有資格才能自負，固守著過去的規則不放，還在這大放厥詞，簡直比纏滿繃帶的木乃伊還要惡臭。」
李芙琳沒有生氣，臉上的皺紋松松垮垮，隨著抬眸掀起嘲諷的弧度。
「因為任性妄為從親王變成公爵的自大狂，有資格說老太太我嗎？這話還是等您哪天回到親王之位再來說吧。」
思萊德張狂的氣息微滯：「呵，我總算知道，大夏常說的茅坑裡的臭石頭是什麼模樣了。」
「唉？你們吵歸吵，別帶我大夏。」心情算得上好的陳澤微笑著插入話題。
「看來各位都提交了方案，不知道接下來誰的方案能脫穎而出，影響整個現世。」
李芙琳是個公平的人，所以她開懟了。
「怎麼，你認為自己的方案會成為最優解？」
趴在陳澤肩頭的遊魂果斷拆台：「什麼方案，他失敗了，壓根沒方案。」
陳澤嘴角笑容淡去，略顯委屈的看向肩頭的遊魂。
芳柔，這麼拆我台不好吧。
遊魂芳柔拍了拍他以示安慰：「安啦，失敗才是常態，況且你的智商本就不高，正常。」
陳澤：………
這熟悉扎心感，真是令人懷念又吐血。
本打算過來打個招呼的挽天傾小隊止住腳步，聞到空氣中濃郁的火藥味，假裝沒看見，繼續在角落研究靈魂自爆。
大佬修羅場，不是我們能插進去的，溜了溜了。
萬嵐皺起眉：「不行，能量通路太複雜，一時半會描繪不出來。」
出來就幫忙的寇影不解：「為什麼要靈魂自爆？」
樓觀山也滿頭問號，他們還沒來得及問就過來幫忙了，現在還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。
一出水泡就在密集的討論聲中看到了蹲在角落，貌似在研究折騰什麼東西的夜不語三人。
沐冰歌猜測：「靈魂自爆，或許是某個方案的需要。」
她思考了一下，轉頭看向萬嵐：「是你的方案嗎？」
「嗯？」
萬嵐詫異的瞪大了眼睛：「怎麼就我了？」
沐冰歌回道：「因為這個東西，看起來很符合你的脾性。」
萬嵐：………
感覺風評被害。
她翻了個白眼：「不是我，是夜不語整的么蛾子，不信你們問蘇無未。」
蘇無未配合的點頭：「沒錯，是夜大班長提出的想法哦。」
見隊友們看了過來，夜不語眨巴著眼睛，純然而天真。
「有什麼問題嗎？」
樓觀山頓了幾秒：「嘶……你受刺激了？」
按夜不語的性格，不應該想到這種帶著瘋感的東西。
萬嵐呵呵冷笑，一眼就看出自己的隊友在想啥。
「擦擦眼睛，把濾鏡關了，別把她當小貓崽子，我可是眼睜睜看著她爆了好幾次靈魂，面不改色，都不知道疼的……」
萬嵐沒好氣的瞅了一眼夜不語：「別傻笑了，一時半會沒法搞定，我待會又有事要做，只能看後面有沒有機會了。」
她起身看向其他人，好奇的問道：「你們……都成功推演出了有效方案？」
蘇無未遺憾的嘆了口氣：「我失敗了。」
樓觀山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：「我沒找到更好的路，算是失敗了吧。」
在他確定不再推演後，秦陽告訴他要去秦岳將軍那邊一趟，他就自己出來了。
還不知道接下來要做什麼。
沐冰歌點頭：「比想像中難，怎麼改都會動搖現世的根基，我的方案最後被併入編號003的方案中了。」
寇影張了張嘴：「003？」
蘇無未眉頭一跳：「怎麼，003是你提出的方案？」
寇影突然感覺腳趾頭有些癢，想摳點什麼。
「嗯，003是我提出的方案。」
「可以啊。」樓觀山拍了拍寇影，臉上掛著爽朗過頭的笑容。
「你那個方案中世界毀滅了嗎？」
寇影抿唇：「毀滅了。」
「額……」樓觀山尬住，「還是毀滅嗎。」
寇影苦笑：「所以不算什麼好的方案，只能說是孤注一擲的最終選擇。」
蘇無未看向夜不語，意味深長的問道：「那班長你呢？你的方案中，現世是什麼樣的未來？」
夜不語凝重的皺起眉，在幾人好奇的目光中攤開手。
「不知道啊。」
「你們別不信，我沒看到那個方案推演的未來，但是我之前推演的世界都是毀滅結局，就挺地獄的。」
「那你的方案編號是……」
萬嵐的話還沒說完，一陣劇烈的波動從忘川中心傳來。
眾人被吸引，紛紛看向忘川中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