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思萊德的這句話,夜不語是想死的,眼神都迷離了一瞬。
她語氣急促的問道:「能展開說說嗎?什麼大事,比忘川改制還大嗎?」
思萊德輕描淡寫的敲了敲手指:「不比忘川改制,你以為這種足以改變歷史進程的事件,是那麼容易發生的嗎?
兄長說了,他預見的未來,雖然事件規模不比忘川改制,但如果不介入其中,會出現很糟糕的結果。」
糟糕的結果?
夜不語擰眉,難道基地會遇到危險,有災禍會越過大夏邊界線,對基地進行毀滅性打擊?
思萊德側目看向蘭懷玉:「想必蘭校長早已收到白澤司的預警,畢竟比起白澤司,我兄長所預知的未來,也只是冰山一角。」
夜不語轉頭看向蘭懷玉,白澤司的預警?
「白澤司確實有預警。」蘭懷玉放下手中的果盤,看向夜不語,「之所以沒有提前告訴你,是因為我還沒太明白,那段話是指什麼,你要聽嗎。」
夜不語思忖了片刻,緩緩點頭。
蘭懷玉鄭重的開口:「背離之人將顯,死寂之物重歸,深淵刀鋒相對,以一人之性命,換黎明不墜。」
平靜的聲音落下,整個涼亭陷入死寂。
任誰都聽得出明面上的意思,會有人背叛,會有什麼東西復甦,戰場在三區邊域,會有一個人死去。
這並不是什麼友好的預警。
思萊德深吸一口氣:「真不是什麼好聽的預言,白澤司說話向來神神叨叨,就不能直白些嗎?」
「預言也只能看到未來片面的東西,並不能確定其邏輯和關聯,所以白澤司給出的預言,向來沒有太大的關聯。」
蘭懷玉解釋道:「比如背離之人和死亡之人,指向的或許並非一個對象,但這些都只是猜測,目前能夠確定的只有一點,這場變故發生在邊域三區。」
思萊德琢磨著白澤司給出的預言,確實比他兄長給出的片段要全面一些,但算不上什麼寬慰人心的好消息。
感覺更糟糕了。
「我兄長說,他看到了幕後有一隻手,一隻凝視已久的眼睛,看到了猩紅大地中的對決。
這對我們來說不是一個好消息,直到現在我也無法確認,是什麼導致了這樣的未來。」
雖然他討厭挽天傾,但也不想看到這種糟糕的未來,他看不出誰會是所謂的背離之人,更無法想像,他們兵戈相向的場景。
思萊德抬眸,發現站在他們面前的少女臉上一片空白,唇色褪去暖色,整個人仿佛脆弱的薄紙,輕輕一碰,就能碎裂。
他微微蹙眉:「別露出這種愚蠢的表情,預警並非不可更改的命運,而是根據片段進行的合理推測,你別告訴我,只是一言兩語就能讓你丟盔卸甲。
如果連當事人都一副萎靡不振的模樣,那我千里迢迢來大夏,還真是一個錯誤的決定。」
夜不語深吸一口氣:「感謝你,公爵,感謝你提供的信息。」
她轉頭看向蘭懷玉:「校長,忘川改制之時,白澤司給出過預警嗎,效果如何,推測到了什麼地步?」
蘭懷玉說道:「只推測了百分之七十,靈魂新途和【無歸者】的誕生,不在預警中。」
夜不語心中的大石落地,呼出一口氣。
現在不是心驚膽戰恐懼的時候,一切還沒發生,那就來得及做出改變。
什麼一人性命換黎明不墜,什麼深淵刀劍相對,這都不是現在的重點,現在的重點只有一個,那就是找到幕後黑手。
確定對方針對的是誰,目的是什麼,布了什麼局。
現在她只能肯定一件事,那所謂的背離之人,肯定不會是她的隊友。
夜不語抬手敲了敲額頭:「背離…深淵…幕後黑手…死寂之物…嘶……我去和我隊友商量一下。」
她轉身就走,沒有絲毫留戀。
「朋友們,有個壞消息,快來聽一聽,這都說得是誰?」
眾老師:………
這孩子,心態轉變的真快。
思萊德翹起二郎腿,望向夜不語的背影:「這麼自信能推測出我們不知道的東西?」
蘭懷玉起身:「思萊德公爵,和他們經歷過忘川改制的你應該比其他人都清楚,挽天傾小隊,並不是一支普通的隊伍。
他們的秘密比在座所有人都多,他們的經歷,註定看到的東西更多,有些事情,我們或許推測不到,但不代表他們不能。」
思萊德側目:「這就是你主動配合我提及預警的目的?把白澤司的預警一分不差的告訴他們,你對他們還真是抱有莫大的信任。
不怕白澤司找你麻煩嗎?
那些神秘的傢伙,向來喜歡說什麼因果顛倒,從來不把預警內容告訴當事人。
生怕因為預知出來的果,變成推動事件的因,導致事情走向無可挽回的局面,蘭懷玉,你就不怕你的學生也走上魔障的……命運之路?」
蘭懷玉看著下方聚集起來的挽天傾,嘴角勾起溫和的笑意。
「白澤司那邊我自會說明,我對我的學生有自信,區區預警,代表不了他們的命運。」
思萊德看向一言不發的博格和諾拉。
「兩位也別當傻子了,都帶著任務來的吧。」
諾拉輕輕扶正自己的面具:「白澤司通傳,沒有不支援的道理。」
博格臉上的憨厚褪去,半垂的雙眸露出一絲血腥的戰意。
「白澤司不想看到創造奇蹟的年輕人陷入絕境,我們也不想,末日觀測所派出去的人也不是吃素的,災禍異動,我們豈能不清楚。
莫爾科夫回去之後,就收到了李芙琳女士的消息,結合白澤司的預警,新羅馬皇帝進行了預知,至此,將目標定位在了挽天傾六人身上。」
「所以我們被派遣了過來。」博格攤開手:「真是不出意外的人選。」
思萊德冷笑,鬼知道他剛回去就被派遣出來的心情,本來就憋著一肚子火,結果回去就被他那親愛的兄長告知,有大行動。
結果目標還是挽天傾。
氣的他在宮廷怒罵了一通。
「要我說,大夏也是心大,把這些人湊在一起,你看看對我們心臟友好嗎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