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怎麼失智,也不應該做出這種費力不討好,還容易被抓住破綻的事。
除非,他另有目的。
她揮手一握,彼岸花綻放,雙刃長槍插入地面,形成一道治癒性的區域。
「打起精神,【風雷王】的目標,應該是讓樓觀山加速融合磐石星的地核,雖然不清楚他為什麼要這麼做,但不妨礙我們警戒。」
蘇無未指尖燃起金焰,在幾人周邊畫出一個圈。
「夜隊長說得對,我們要防患於未然。」
寇影從手上的戒指中取出一堆材料,開始組裝,不到幾分鐘,幾門磁化等離子炮架設完畢,矗立在幾人身前,提供著無與倫比的安全感。
他回頭看向樓觀山,難得見那個爽朗熱情的人露出這種脆弱的表情。
「放心吧樓觀山,你安心融合地核,其他的交給我們。」
沐冰歌頷首,手掌中水鏡一閃而逝。
「在剛剛觀看磐石星幻影時,我已在各個地方布滿了水鏡,安心。」
萬嵐也開口說道:「別強撐了,外面交給我們,你要做的就是儘快融合磐石星的地核,如果出了什麼意外,我們會負責打醒你,提前說一聲,別嫌我們手重。」
樓觀山勉強抬起眼皮:「那就交給你們了。」
說完,雙眼還沒閉上,整個人便失去了意識。
站在角落一言不發,充當透明人的亞克咳嗽一聲,引起小隊注意。
五人刷的一聲轉頭,目光一個比一個駭人。
亞克看向警惕心拉滿的幾人:「那什麼,我看到了一點東西……」
「說。」
亞克撓了撓臉頰,指向幾門磁化等離子炮:「轉個方向,我看到有東西從那邊過來了。」
寇影一邊轉一邊問道:「你能預知未來?」
「不是預知,只能夢到短暫的未來。」亞克解釋道,「特別短,只能看到幾分鐘後的未來,而且……它會因為各種原因產生變化。」
亞克攤開手:「感覺挺雞肋的,我通常把這種能力用在戰鬥中,當成一種未來視覺運用,也不是每次都起效的。
畢竟克服弱點,迅速做出反應的人不在少數,而作為預知,它又太短。」
夜不語催促道:「別叨叨了,你現在就睡,看看幾分鐘會發生什麼,這種提前獲取情報的能力還是很有用的好吧。」
打什麼架啊,讓他一直做夢,不就相當於實時預知未來嗎,在這種睜眼摸瞎的情況下,簡直是神來之筆。
萬嵐嚴肅的看向亞克:「聽著,你現在只有一個任務,去睡覺,一分鐘睡一次,不論發生什麼你都不用管,只需要告訴我們你看到了什麼就行,OK嗎。」
亞克從沒這麼實驗過,畢竟習慣了單兵作戰,也沒人告訴過他,他只需要睡覺就行。
「真的行嗎?萬一我告訴你們的未來干擾了你們的判斷……」
「沒時間嘰嘰歪歪了,你趕緊睡。」萬嵐拿出弓箭,「至於干擾,我們會自己判斷該做什麼,你只是提供信息的人,哪來的什麼干擾。」
「那好。」
亞克也不是優柔寡斷的人,現在的情況容不得他多想,沒被突然出現的【風雷王】嚇破膽子,他已經很勇敢了。
畢竟他一個四階,連領主都沒直面過。
真不知道挽天傾的人怎麼就能一臉淡定的直面【風雷王】,都感覺不到那種毛骨悚然,令人心顫的威懾感嗎。
亞克覺得,自己跑到了不該進入的場地。
所以聽到挽天傾小隊的指揮後,他沒有發出任何異議,無比配合的睡了過去。
亞克相信,實力不濟不要緊,只要聽指揮,就能發揮自己的作用。
閉上眼的樓觀山凝心聚力,意識沉入深底,隨著那破碎不堪的話語前進。
意識來到精神世界中,看向那顆流轉著光澤的棕橙色核心。
樓觀山伸出手,觸碰到核心之時光芒大作,無數破碎的聲音組成直抵靈魂的問句。
「你為什麼想要這顆核心,你想要做什麼?」
樓觀山坦白直言:「不是我想要核心,而是你們選擇了我,感謝各位的選擇,讓我撿回一條命,如果問我拿到這顆核心想做什麼,那只有一件事。」
他嘴角扯起危險憤怒的笑意:「干【地鳴】!」
前有秦陽的仇,後有他自己和牽扯他隊友的仇,不干【地鳴】,都愧對他大地之子的身份!
「我可是大地之子,我誓要將【地鳴】斬於刀下!」
堅定如鐵的意志傳達向那地核中殘存的意志,帶著熱血和中二的話語讓他們仿佛看到了磐石星的那位英雄。
等待了億萬年的地核,在陰差陽錯下,找到了自己最適合的繼承者。
跨越無數時光,見證星系隕滅,於最後的時代,將這份堅守了不知道多少世紀的沉重意志,傳達到未來。
地核轉動,龐大的能量湧入樓觀山體內,外界風雲變幻,察覺到核心找到繼承人後,長風停駐,維持此地的力量收束,灌入樓觀山體內。
那股力量不斷改造著他的身體,擴張著經脈,推動樓觀山朝著五階進發。
就在長風停駐的那一刻,【風雷王】收回手,抽身撤離。
「我的任務結束了。」
外界等待許久的【地鳴】發出暢快的笑聲,邁步踏入這塊拒絕了他千百個世紀的大地。
一腳踩下,仿佛踩著那些意志一般,【地鳴】仿佛看到了那些意志向他俯首的畫面,整張臉笑的不停抽搐。
「掙扎了那麼久,最終結果,還是我贏!」
他抬起另一隻腳,卻遲遲不肯落下。
「長風已經停駐,你們這些該死的意志難道不理解嗎,地核已經有了繼承人,你們那該死的約定已經可以結束了!」
【地鳴】臉色扭曲,腳部用力踩下,時隔千百世紀,他終於再度踏足這片猩紅的大地。
在他進入這片大地之時,微弱的長風拂過,一滴液體隨風飄散。
意味不明的聲音迴蕩,仿佛數道聲音共鳴,裹挾著不知道是興奮還是悲傷的味道,消弭在風中。
「該結束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