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出通道的瞬間,高聳的圖書閣映入眼中,一排排格子像是看不到頭的蟻穴,高高的樓閣上到處都是飛行梯。
上面踩著忙碌的學者們,在密集如海的格子中找尋著自己需要的資料。
夜不語第一次切身體會到什麼叫浩瀚如煙的書海。
她的眼睛都快看不過來了,數也數不清有多少層書閣,幾十還是上百?
整個學者聯會就像一塊塊活字印刷板組成的大型書籍,而學者們就像文字的搬運工,在一個一個模塊中穿梭行動。
一位學者看到紐曼達回來後,立馬從書籍中拔出自己。
「達教授回來了?」
他的目光沒有停留,徑直看向旁邊的身影。
十分熱情,不,應該說狂熱。
他十分狂熱的伸出手:「您就是夜不語女士吧,歡迎來到學者聯會,我叫張圖,課題就是靈魂之力方面的研究,實力五階,家在大夏長明,家裡存款有……」
「起開!」
一隻手拎起張圖的衣領,把他丟到一旁。
來人低頭看向夜不語,寬闊的臂膀橫起,一雙英挺的眉毛挑起。
她抬手摩挲著下巴,帥氣的面容湊近夜不語,高大的身軀擋住面前的光線。
夜不語只覺得一堵英俊的牆擋在了自己面前。
「你就是夜不語?」
夜不語縮了下脖子,小聲回道:「昂。」
「哈哈哈哈,別怕,我是學者聯會的常駐護衛,黃松茗,幸會。」
身材高大的女子輕柔的拍了拍夜不語,嘴角揚起颯爽的笑容。
夜不語仰望著黃松茗,這身高得有兩米了吧,有點酷誒。
她伸出手:「你好。」
黃松茗笑容滿面,握完手抬起胳膊攬住夜不語,帶著她往前走。
「之前就聽陳澤和孫誠提起過你們挽天傾小隊,沒能去忘川還覺得可惜,現在你來了正好,有時間咱們常切磋。」
張圖小聲嘟囔道:「誰敢和二十八宿之一切磋啊,您真以為她是什麼怪物不成。」
夜不語已經被帥氣的小姐姐迷暈頭轉向,想也沒想的答應了下來。
「好的好的,沒問題。」
回神察覺自己答應了什麼後,立馬搖頭:「我剛剛胡說的,我才四階,切磋不了。」
黃松茗不信:「你們挽天傾的能耐我還是知道的,等你閒了有空,我們以武會友一番,就這麼定了。」
夜不語汗流浹背,看向紐曼達。
達達教授,救一下?
紐曼達抽出手絹擦了擦額頭的冷汗。
這他沒法插手。
只能說被昴宿盯上是一件十分不幸的事。
其他學者就像躲在遠處的土撥鼠,抱著懷裡的資料想要靠近夜不語,但看到黃松茗這頭危險性拉滿的雌虎,只能睜著豆豆眼望眼欲穿的等著。
似乎感受到了其他人幽怨的目光,黃松茗眼珠轉動,突兀的看了過去。
學者們望天望地,就是不看前方。
「小夜同學,你在他們眼裡就是香餑餑,可千萬別被這群人帶偏了。」
夜不語睜著大眼睛點了點頭。
參加過忘川改制的學者們一臉生無可戀。
誰帶偏誰啊,他們課題的鼻祖就站在這,誰敢說帶偏鼻祖啊。
就跟手術室里,病人啪的一聲坐起來,然後指揮主刀醫生一樣荒謬,不可能。
在學者聯會的熱情相待下,夜不語很快上手,搬了個凳子坐在諮詢台後,接待一位又一位學者。
「你這個問題很好解決,我給你演示一遍,仔細看。」
「靈魂毒素,這點我還真沒探討過,不過也有可能,你們可以考慮考慮模因污染這方面。」
「靈魂元素化,意思是想讓靈魂之力模擬元素力嗎,可以,但有點本末倒置了。」
諮詢台前排起長龍,夜不語也不心急,剛開始速度還很慢,諮詢時間很長,但到後來越來越短。
並非夜不語不認真了,而是她在這個過程中升級了。
「這個想法可行,或許你能和二十三號學者聊聊,一起探討一下。」
「去找八十五號學者,她那有你需要的東西……」
僅僅一天,靈魂之力的研究進度就被拔高了一截。
站在藏書館頭部的黃松茗拋著手中的資料,迎著高空的霜風思考許久。
然後將手中的資料向後一拋。
「拿去吧,【颶煞】的相關資料,那是一份存疑的資料,我不知道夜不語為什麼提出想看這個東西,但我得提醒你,眼見未必為實,記錄有時候也會帶著強烈的個人意志。」
接住資料的紐曼達自然知道這個道理。
「活了這麼多年,老夫我對某些事情還是有自己的看法的,但我並不打算干涉夜不語的想法,畢竟她貌似另有信息渠道。」
黃松茗頷首:「大夏那位讓我多注意夜不語,想來也是注意到了夜不語的不同之處。」
紐曼達收好資料:「所以你提出切磋,是想藉助這種方式,看看夜不語的秘密?」
黃松茗站起身,抖落肩頭的塵土。
「我對她的秘密不感興趣,我只想確定,那股力量是否對她有害,這也是上面的意思。」
昴宿,昴日雞,能力自帶正本清源的力量,能夠抽絲剝繭,直指根源。
如同黑夜中的第一聲鳴啼,清退籠罩的黑暗,讓天光顯現,照亮黑夜中蟄伏的魑魅魍魎,清除那些有害物質。
「上面的人希望你清除夜不語背後的力量?」
黃松茗搖了搖手指:「你錯了達教授,是保護,同時也是警告。
警告夜不語背後的力量,如果想對她不利,那就要做好被現世當作下一個目標的準備。」
一縷殺氣快速閃過,仿佛沒出現一般消失。
黃松茗伸了個懶腰:「至於夜不語背後的力量,明眼人心中都有數,除了那個所謂的最無害的天災,還能有誰呢?」
紐曼達沒有露出詫異之色,畢竟對於擁有無數典籍,和消息的學者聯會來講,這件事大家心知肚明。
「那夜不語提及的前線之事,你怎麼看?」
黃松茗攤開手:「去唄,哪怕她只是單純的想見隊友,我們學者聯會也能滿足這一點小小的任性,不是嗎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