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了險些墜機的經歷後，學者聯會再也不復以往平靜，每天都在滑鐵盧的邊緣蹦噠。
看得戰艦駕駛員們心驚膽戰，如果說以前的學者聯會戰艦駕駛是一份安心又值得驕傲的工作，那麼現在……
這份工作變異了。
曾經和藹可親，充滿知識氣息的學術分子們在名為夜不語的病毒干擾下，變得瘋狂且令人心顫。
不是在實驗室搞爆破，就是在天上放風箏，沒有人在地上滾著喊青瓜了，但多了一批蹲在地上畫圈圈種蘑菇的學者。
一個個陰鬱的要命。
「我有罪，生而為人，我很抱歉。」
「我還不如阿米巴原蟲……」
更奇葩的是，夜不語門前多了很多供奉。
一群蓬頭垢面的人抱著數據，在夜不語睡著的時候，在門外虔誠拜三拜，留下莫名其妙的東西後離開。
第二日，夜不語醒來出門，第一件事就是把地上的東西拿起來，能動的動一動，不能動的放到另一邊，然後瀟灑離去。
觀察著一切的戰艦駕駛室成員竊竊私語。
「你們不覺得夜不語很可怕嗎，隨手劃拉幾下，就讓這些學者們廢寢忘食，讓整個戰艦失去往日的平靜，變得瘋癲神經。」
另一個人苦澀的笑了一下。
「那你們不覺得這些學者很可怕嗎，整天抱著數據在天上飛，在地上滾，還時不時來一個炸彈，不知道的還以為在鬥地主呢。」
短短一個星期，靈魂之力的使用，便拓展到了一定程度，隨著第一張技能的完善，一張又一張代表著新技能的紙張摞到一起。
從單薄變的厚重。
在這些學者的努力下，靈魂新途從狹窄變成了康莊大道。
這些不擅長戰鬥的學者們，用自己的方式走在時代前沿，在迷霧中，用自己的研究和精力踏平荒蕪的雜草，沿著那一條小路，鋪展成一條寬闊的馬路。
此後，將有無數人踏上這條道路，沿著他們的心血，繼續往前走。
夜不語也沒閒著，在和學者聯會的學者們開拓新途的過程中，她本人更是受益匪淺，而且在學者聯會的資源加持下，實力蹭蹭上漲。
雖然短時間內肯定到不了五階，但她依舊能感受實力增長帶來的變化。
找到黃松茗後，夜不語開啟了自己的強化訓練課程。
世間難得的高手就在眼前，和黃松茗對戰一場的價值，遠超自己摸索半個月。
「呦，今天又來了啊小夜。」
黃松茗拿起武器架上的闊斧，揉了揉肩膀。
「來了就進入正題吧，讓我看看你今天又給我帶來了什麼驚喜。」
夜不語看見那斧頭就發怵，在黃松茗抬手的瞬間就開始躲。
「別躲啊小夜，試著打我，之前你用的那些靈魂絲線，靈魂衝擊，還有強制代價治療都很有意思，還有沒有其他的？」
在黃松茗的追擊下，夜不語根本沒法搭話，只能像是拉丁舞舞者一般，踮起腳尖，瘋狂躲避。
仿佛只要分神一瞬，這斧頭就能把她剁成臊子。
黃松茗目光閃爍，突然問道：「小夜，你的力量我看過了，能告訴我，它為什麼分給你力量嗎？」
誰？
夜不語一個分神，被黃松茗拍進武器台里。
頭部攮進武器堆，獨留身子像是乾癟的豆角一般掛在外面。
夜不語把自己扒拉出來，還沒起身，就被鋒利的斧刃晃的睜不開眼。
呼嘯的斧刃擦著鼻尖划過，尖銳的啼鳴在耳邊驟然炸響。
晃神間，夜不語回到精神世界，只是這次沒了小鯨魚，腳下也不再是深不見底的黑暗，只有一片混沌。
以及面前的……黃松茗。
我靠，這就進我精神世界了？
黃松茗的目光掠過四周，眉頭緊蹙。
什麼也沒有，怎麼可能？
她將手中的斧刃飛出，鋒利的刀刃如同裁紙一般，劃開周圍混沌的空間。
夜不語心臟一跳，完了完了，這樣子好像是衝著小鯨魚來的，難道小鯨魚要暴露了？
就當夜不語這麼想的時候，那一層虛假的混沌被裁開，映入眼中的，是一片更大的混沌。
夜不語呆住了，不是，擱這套娃呢？
只不過這個混沌空間內，多了一塊懸浮的殘骸，被混沌包裹著看不出是什麼，只能隱約感應到到，這東西上面有著濃厚的災禍氣息。
黃松茗走上前，觀察著這塊殘骸。
「【哀鳴之鯨】的殘骸，果然……」
她轉頭看向一臉懵逼的夜不語。
「你的一些力量是它給的吧，看來當初【哀鳴之鯨】在離開忘川前，在你體內留下了一塊殘骸。」
黃松茗抬手感受著殘骸的氣息。
「看起來沒有太大危害，可以繼續保留。」
她發現夜不語還在發呆，抬起手晃了晃。
「第一次來自己的精神世界，還是第一次看到這個東西？」
夜不語看向那塊丑唧唧的殘骸：「第一次見這個東西。」
黃松茗點頭：「你知道它是【哀鳴之鯨】的殘骸吧，我耗費力量進來，就是想看看你體內的東西，是有害還是無害。」
夜不語總覺得哪裡不對，小鯨魚不可能是這塊丑不拉幾的東西幻化的。
而且現在這裡一片混沌，和她以往看到的精神世界完全不同，看來這個地方，是小鯨魚弄的障眼法。
障眼法都要搞兩層馬甲，只能說不愧是它嗎。
夜不語回道：「我知道，黃女士，你想怎麼做？」
黃松茗安撫道：「別怕，我不會做什麼，尤其是，這東西貌似對你並沒有太大危害，留著吧。」
夜不語明白了，她就是想看看，自己有沒有遇到危險。
有被感動到。
「謝謝黃女士。」
眨眼間，夜不語重新回到自己的身體。
黃松茗收起斧刃，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疲憊。
「今天就到這裡吧，別太在意那種東西，有時候災禍之力，未嘗不能變成我們手中的武器，回去吧。」
夜不語頷首，轉身。
等回到宿舍，她果斷回到精神世界，果然看到了那隻活靈活現的小鯨魚。
「呦，你回來了，剛剛的假象好看不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