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可不是什麼好消息。
倉庫已經報廢,只有一半的物資被災禍之力侵蝕,異化成不可名狀物,剩下的一半是正常的。
根據現狀推測,這個【控感者】在這待的時間可能並不長,結合樓觀山運送物資時,一部分良好,一部分有問題的異常狀況。
不是所有士兵都吃了不正常食物,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。
「前線還沒有全部被污染,及時清除食物帶來的侵蝕,就不會造成大規模傷亡。」
夜不語指了指頭頂上方的蒼穹。
「我來的時候特意交代了達達教授,他會帶著治癒系的學者們進行支援,學者聯會帶來的物資,也能夠撐一段時間。
戰時糧草先行,沒有補給支撐,就先輸了一半,但有學者聯會的支援,後勤補給短缺的問題就解決了一大半,局面穩得住,不會出現彈盡糧絕的情況,後續儘快申請補充即可。
現在當務之急,是想辦法揪出幕後黑手,搞清楚敵人是誰,目標計劃是什麼。」
夜不語抽絲剝繭的從繁複的信息線條中,找尋著目標線索。
樓觀山提出建議:「或許可以從進入過倉庫的人入手,那個叫【控感者】的東西,進入倉庫肯定會留下痕跡。」
薛清仔細感應著周圍的氣息,但很可惜,他們依舊像是被人蒙蔽了感知一般,察覺不到任何信息。
「【控感者】,它應該就是遮蔽隱藏災禍氣息,使我們察覺不到的罪魁禍首,如果是這樣,那我和白兆仍舊處在對方的影響下。
想要做出正確的判斷,找到關鍵信息,恐怕要倚仗二位的特殊能力了。」
一個擁有能勘破虛妄直指本質的能力,一個感知力能夠突破【控感者】的封鎖,敏銳察覺到異常。
前線發生異常時,能有兩位特殊人才存在,說不定是一種幸運,但這份特殊對他們自身而言,不知是福是禍。
突然,白兆像是神經抽搐一般笑了幾聲。
「勞資服了。」
他慨然嘆氣,惆悵的搖了搖頭。
眾人:???
「看我做什麼,我就是感慨,為什麼我沒有這種特殊能力,我堂堂七階,七階!」
白兆恨不得抱著樓觀山的頭喊,你懂不懂七階的含金量,不要一副司空見慣的表情好嗎?
薛清眉頭微皺,扯住白兆的後領往廢墟後走,嘴裡說著:
「不好意思,處理一下私事,你們先商議後續行動,我倆都不屬於制定計劃的智慧型人物,決定好了去向,我們會配合。」
白兆掙扎著:「你想做什麼,薛清?星宿?星日馬?大姐我錯了,你給我留點面子!」
薛清皺眉:「別叫,我看看能不能把你吃進去的東西打出來。」
噼里啪啦,叮鈴咣當……
「啊!哦吼,哎呀……」
夜不語倒吸一口冷氣:「他不會被打死吧。」
樓觀山擺了擺手:「不會,畢竟是二十八宿之一,肯定皮糙肉厚。」
夜不語愣愣的看著他:「額……你說得對,我們繼續,去調查倉庫出入記錄。」
兩人轉身就走,他們有十分豐富的和大佬相處經驗,不需要等待,這倆人很快就能找過來。
樓觀山招了招手,喚醒一旁大腦宕機的人。
「劉哥,你帶著剩下的人去指揮部,告訴烏部長我們的發現,順便接洽學者聯會的人。」
他看向這段時間幫自己在前線立足,教自己在軍隊生活的戰友,只有感激。
姓劉的士兵猛地回神:「好,我帶人去。」
等小隊出發後,一個士兵的CPU終於重啟。
「不對啊老劉,我看見薛清將軍已經把【控感者】的事報告給烏部長了,而且學者聯會那邊肯定有宿級戰力去接洽,不一定需要我們……」
話音未落,坐在副駕駛的老劉探過身子,一巴掌呼在了身後人的腦門上。
「你是不是傻,樓觀山讓我們去指揮部,一是傳達目前的消息,二是為了我們的安全,還有哪裡比指揮部更安全的嗎?」
他抬手像敲西瓜一樣又敲了一下戰友的腦殼。
「而且還有第三點,如果他們吃進去的東西是什麼感染源,或者延遲發作的某種毒素,亦或者操控的蠱蟲,我們或許能派上用場。
畢竟這幾天我們一直和樓觀山同行同住,吃喝也在一塊,大概率沒有吃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。
一旦發生異常狀況,我們或許也是一道保險。」
老劉透過後視鏡看向滾滾煙塵後消失的人,不得不承認,面對危機能夠臨危不亂,思慮周密,這兩個年輕人,不僅聰明,而且心理素質極其強硬。
一口一個【穗秧噬者】,一嘴一個災禍擁躉,和兩位宿級戰力交談也面不改色。
連他都下意識的把二人當成了七階戰力的強者,忘記了這倆人,一個初入五階,一個還在四階的事實。
進入後勤監控室,兩個人揣著手,一臉嚴肅的盯著這幾天的監控回放。
後勤負責人馬卓盡職盡責的處理著終端的信息,額頭沁出一層薄汗,這種時候一定不能急,不能亂。
「二位,近七天的倉庫監控都已經調度出來了。」
夜不語抿緊的嘴唇鬆開,安撫性的說道:「辛苦了馬叔,你專心處理其他事情吧,這裡就交給我和樓觀山。」
盯著監控的樓觀山眉心擰成了一個『川』字。
「我看不出來異常。」
「沒事,我看得出來就行,你的感知能力待會有大用。」夜不語一本正經的描述著自己的計劃。
「等我們待會抓住一點苗頭,你就用你的特殊感知力追蹤,咱們順藤摸瓜,看能不能摸到一個熟瓜。」
樓觀山挑起一邊眉毛:「我怎麼感覺,你把我當追蹤犬了?」
夜不語瞪著水靈靈的大眼睛回看:「耶?你不行?」
「當然行,我現在已經五階了,今時不同往日,追蹤問題交給我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