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此時,一道圓環排開空中飄蕩的雲,霎那間展開,自眾人頭頂亮起,照徹天地,仿若天使投下的神跡。
綿延百千里,不斷的撒下淨化的光輝,喚回岌岌可危的神志。
「十方光明,照徹四野,撫我心靈,衛我魂靈!」
清透冷淡的話語響起,前線上空的雲浪瞬間一掃而空,那些壓在眾人心頭的陰影,被摧枯拉朽的撕扯成粉碎,透出曠遠破敗的蒼穹。
張宿,呂雲城,以其冠絕天下的群體治癒能力,將整個現世前線納入淨化範圍。
夜不語的雙眸中,倒映著那如同彩虹一般的光環,自此地向外擴散,瞬間蔓延數十里,朝外擴散。
群體性淨化技能,十方光明。
好帥,好酷,好美,想學!
漆黑深淵中的【控感者】冷笑,終末之地,現世……果真不缺強悍之人。
但僅僅這樣可不夠。
原本還想著再增殖一些再暴露,但現世似乎有很有趣的東西,能夠扼制它的分裂擴張,這點確實出乎預料。
「藏不住那就開始吧,增殖,加劇。」
那雙巨大的萬花筒般的眼眸看向前線,原本安分的分裂體瞬間暴動。
那一瞬間,前線無數地方催生出一隻只奇形怪狀的災禍,車輛底部湧出一條條觸手,包裹住車身,變成一個甩動著觸手的怪異物體。
沒來得及接受淨化的士兵一陣陣作嘔,明顯感受到胃部有什麼東西活了過來,開始翻滾,甚至是從食道攀爬。
「冷靜下來,配合呂將軍的淨化能力,驅趕他們,不要被控制變成怪物!」
體內災禍少的還好,體內分裂體多的人還是沒抗住,整個人瞬間被出現的觸手吞沒,變成包裹在肉瘤中的怪物。
眼睜睜看著身邊的戰友被變成怪物的士兵們心神劇震,但他們不是沒見過被災禍侵染的戰友,此時此刻,他們只有一個選擇。
「拿好武器列陣,不能讓災禍踏入深處!」
沒有時間讓他們悲傷糾結,他們只有拿起槍,終結面前的怪物,否則戰線崩潰,他們背後的人都得死!
張圖吶喊:「別靠近那些東西,小心被附體!」
一個中將咬牙切齒,眼中一片猩紅,那些猙獰醜陋的怪物,剛剛還是他們的戰友,現在卻被操控淪為野獸。
「【控感者】,我艹你大爺!」
學者們不精通戰鬥,但他們擁有特殊裝備。
張圖咬牙衝到最前方,擋住迸濺而來的增殖體,避免這些士兵被感染。
「再撐一會,學者聯會的雷達馬上就會覆蓋完成,那些人還能救下一部分!」
「戰線後拉!」
年輕的聲音從後方傳來,樓觀山極速趕來,迎著凌冽的風,從虛無中抽出一柄沉重的陌刀。
難以說得清,那到底是一柄刀還是一扇磨到發亮的剛特窄門,僅僅長度就誇張地到達了三米。
鋒銳的刀刃閃爍著寒光,隨著樓觀山的躍起,在空中折射出無可匹敵的鋒芒。
倘若不是樓觀山那一身發達到不講常理的肌肉,很難想像,還有誰能夠揮舞這柄貨真價實的丈二狂刀。
逆著不斷爆發的氣流,樓觀山胸前的扣子已經被崩掉了兩顆,凝聚的力量海量灌入陌刀,猛地揮砍而下。
卻不是衝著那如浪潮般湧來的狂潮,而是朝著雙方中間的大地,狠狠劈了下去。
刀鋒落地的霎那,伴隨著一陣劇烈的轟鳴,大地動盪,一道十米高的岩石之牆拔地而起,地面持續震動,高牆接二連三的升起攔截住狂潮。
樓觀山落地,站在高牆之上,扛著陌刀俯瞰下方雲集的災難,眼中棕橙色的印記帶著沉重的壓迫感。
仿佛和腳下的大地融為一體般,一眼看去,竟覺得那腳下的土地便是他身軀的延展。
獵獵風動,又是幾道身影落下。
白兆鬆了半口氣:「沒想到秘密建造的工程,這麼快就派上用場了。」
慶幸,樓觀山來到了前線,並且提出了磐石關隘計劃。
磐石星大地本就擁有不俗的戰鬥力,如果只是放在腳下,那就太浪費了,而且也不符合磐石星的意志。
樓觀山來此,正是為了配合朱雀部,秘密鑄造磐石星關隘,有朝一日,他們會再度和磐石星巨人聯手,化為一座活動關隘,進擊三區。
雖然目前這個計劃只開了個頭,但也在此刻派上了用場。
【控感者】嘴角勾起滿是惡意的笑,真以為這樣就能避免戰鬥,避免增殖?
別忘了,還有一個王正在前往。
刺耳的咆哮中,瘦骨嶙峋的人穿過怪異的怪物群,踏著四起的煙塵往前走。
在飢餓感的影響下,那些咆哮聲更加瘋狂,開始不分敵我的廝殺,撕咬。
哪怕是刻入靈魂的控制,也無法抵擋這種飢餓的食慾。
高牆上,那股磅礴的精神侵蝕力呼嘯而來,夜不語喉嚨滾動,感覺好餓,好想吃點什麼來填補空虛的身體。
她閉上眼,不知不覺進入精神世界,恍惚間看到了一條香噴噴的魚,不停的甩著尾巴,貌似在樂滋滋的看什麼。
而且還是她喜歡的藤椒味。
魚都上門了,哪有不啃的。
於是她張開嘴,猛地咬了下去。
「嗷!!!」
一聲尖叫迴蕩,小鯨魚瘋狂甩尾巴:「你瘋了吧,想吃飯想瘋了!」
誰懂啊家人們,它正在美滋滋的看戲,突然就被人叨了一口。
簡直……簡直太過分了!
小鯨魚對著夜不語就是一頓拍:「給我醒醒,別被影響了!」
夜不語吐了吐舌頭:「呸,啥味都沒有。」
小鯨魚:………
「你大爺,你醒著為什麼要咬我!」
「被影響了,想嘗嘗,有沒有什麼辦法扼制【飢餓王】,這能力太難頂了,看誰想吃誰,鬼知道我怎麼突然進來了。」
小鯨魚嘴角一抽,還能是為什麼,啟動精神自動防禦了唄。
也怪它,只顧著看戲,沒顧著看夜不語。
這玩意不是個好東西,太糟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