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沒錯!」
夜不語擰動小電驢,騎著災禍就沖了上去。
「乾死它們!」
萬嵐箭在弦上,卻被夜不語騎著小電驢的身影打斷。
「你他喵的在幹什麼?!」
夜不語就像騎著戰馬的將士,朝著隱秘聚集地的災禍沖了過去,然後在引擎的轟鳴聲中,猛然躍起。
「萬嵐,擊碎它!」
一支利箭破雲而來,瞬間命中被放棄的小電驢,一聲爆烈的轟鳴炸響,掀起進攻的號角。
聚集地的虛空教徒們陷入了難以克制的狂怒,當他們看到來者只有六個人的時候,比理智更先一步的,是傲慢的嘲諷。
「六個人就……」
煙霧散去,狂風掀起六人的衣角,將那意氣風發的身影印入他們的瞳孔。
為首的虛空教徒大驚失色。
「挽天傾?!」
毫不掩飾的疑惑和驚詫,這場關乎現世存亡的大戰,元氣大傷的他們根本沒有餘力去參加。
就算知道真正的虛空教團成員,正在幫助現世的人搭建通往戰場的快速通道,他們也無法阻止。
不是無暇顧及,而是被那些人按的死死的,全然無法插手。
一個獨眼,頭髮枯萎花白的老頭走出,看向六人,最終目光定格在寇影身上。
「慶煬呢?他不來?」
寇影搖頭:「他走了,和那些人一起去往了下一個鬥爭之地,而你們,是留給我們的課題。」
老頭嗤嘲道:「就憑你們?六個六階?」
萬嵐抱起胳膊,揚起眉毛:「老頭,你的消息有些滯後啊,雖然這麼說有些自誇,但你覺得,殺你們,我們六個人不夠?」
幾道身影懸浮在老頭背後,帶著倨傲的神情看向六人。
「挽天傾雖然名聲在外,但你們的戰力並不算頂尖,我們這五個七階,一個八階,來的如果是四象部其中一部,或許還有看頭。」
樓觀山扭了扭脖頸,掌心握住陌刀,將沉重的刀身插入地面。
「我們好像被看扁了呢。」
老頭髮出冷笑:「只會嘴上討功夫的年輕人,你們的行動,就止步於嘴炮嗎,攻擊呢,怎麼一點也不敢示人?」
「不是近在眼前了嗎,早該入土的老傢伙。」
那一瞬間,寇影輕抬起手,揮下。
整片大地轟然鳴動,層層結構翻轉過來,一簇簇鋒刃從地底凸起,將暗藏的聚集地徹底洞穿,再也不見生活的蹤跡。
正打算回頭看的七階,眼中映出一抹寬闊的刀身,緊接著鋒利的刀刃如削鐵一般襲來,將他轟然砸入地面,然後被地刺貫穿,阻礙行動。
樓觀山雙手高舉陌刀,狠狠劈下,將那道身影劈成了兩半。
驚愕的神情定格,身軀變成一顆材料滾落,墜入隆起的地刺間。
樓觀山甩掉刀身上的血跡,連看都沒看一眼。
「沒經歷過血戰的七階,遠不如陳學長他們強大。」
伴隨著大地的起伏,天空中亮起一片片水鏡,一片水流高射炮台架起,倏然交織射下,形成一片密集的死亡之網。
「水鏡嗎,我來吧。」
一個自信的男人站出來,還沒等他出手,身後一點寒光乍現,劍刃透體而出。
他愕然地轉頭,冰冷無情的水藍色成為死亡的色彩。
沐冰歌踩著水鏡,拔出劍刃,連帶著炸裂對方身體中的水分。
「背後空擋這麼大,在等死嗎。」
噼啪聲如電流響起,對方便倒了下去,在一片血霧中化為烏有。
旁邊的七階驚駭,迅速出手。
「別愣著,他們不是普通的六階……」
哧!
一道流光墜入胸口,連帶著她想要抵抗的手掌一同貫穿,在空氣中劃出一道血痕,砸入山體。
一股毛骨悚然的殺意刺的頭皮發麻,她連忙用另一隻手想要拔出箭刃,還沒等她摸到箭尾,一道不可忽視的呼嘯在耳邊炸響。
直接轟碎耳膜,貫穿她的軀體,泯滅她的意識以及靈魂。
橫空而立的萬嵐嗤笑:「竊取了別人的果實,還真以為自己無比強大了。」
另外兩個想要幫忙的七階,也在同一時間遭受了劇烈的攻擊,對方想要一擊擊殺的心思昭然若揭。
蘇無未拔出長刀,刀刃和刀鞘摩擦發出的刺耳嗡鳴,讓那位七階生出一抹恐懼,但偏偏她無法掙脫困縛她的鎖鏈。
「區區六階,怎麼可能困得住我,我可是七階!」
歇斯底里的怒吼,只能表現出他們的色厲內荏,以及那狂妄外表下,隱藏的恐懼。
金色的刀光一閃而過,一顆頭顱墜地,眼底還殘留著對死亡的恐懼,以及滿目的不可置信。
蘇無未合攏刀身:「扭曲他們的成果,變成自己的養料,結果不過是一隻虛張聲勢的紙老虎罷了。」
看到其他七階已經死亡,面對夜不語的七階開始逃竄,但卻始終無法逃出夜不語的掌控。
輕巧的腳步聲如同死神逼近,一寸又一寸的瓦解他的心理防線。
他朝著現場唯一的八階求援。
「救我!」
「呵……他自身難保,救你什麼?」
夜不語舉起雙刃長槍,狠厲地削斷對方的頭顱,切斷他不切實際的妄想。
「不當人太久了,真以為自己是神啊,忘了自己也只有一條命。」
那唯一的八階老頭充耳不聞他們的求救,只是定定望著寇影,想要撕碎對方的手被一根根影鎖束縛,動彈不得。
身體內的力量滯澀不已,就像一個遇到防火牆,陷入卡頓的病毒。
雖然以前能夠猖獗的橫行無忌,但這次卻遇到了這份力量真正的繼承者。
兩根影子化作尖刺貫穿肩胛骨,緊接著是膝蓋,然後是大腿,小腿,雙腳……
老頭的臉色變得無比慘白,他知道自己掙扎不了,只是他不理解,為什麼自己體內的災禍之力,會不聽他的掌控。
對方明明是個人類,只是人類啊!
寇影溫和的笑了:「瑟耳提,你是不是在想,為什麼你的力量不受控制呢?」
老頭慘白著臉冷笑:「可以啊,寇切爾的影子,很會折磨人嘛,狠厲這一點上,你和他還真是像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