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基地後,七個身影撐著下巴望向天空,堪稱世界名畫——靜默的沉思者。
【風雷王】嘆了口氣,又嘆了口氣。
萬嵐望著天空說道:「別嘆了,我怕你把氣全嘆完了憋死。」
【風雷王】垂下腦袋,崩潰的抓了抓頭:「你們有這身份,早說啊!」
一想起自己曾經追殺過這些人就覺得心底發寒。
何德何能啊,他居然追殺救世殿堂的殿主,想起來了,都想起來了。
當初它剛剛出世,差點得手的時候,夜不語身上突然湧現過一股神秘的力量,差點把剛剛出世的它給弄死。
早有預兆啊!
【風雷王】捂住頭,喉嚨中發出一聲嗚咽般的聲音。
「媽呀,我命可真大。」
沐冰歌提議:「合計一下目前我們掌握的力量吧,為以後做準備。」
蘇無未笑著說道:「那就我先來吧,我應該是最簡單的,未成型天災【太陽之殤】,普通形態下六階戰力,身份也簡單,太陽,半個建設工程院的創始人。」
樓觀山指向自己:「我才是最簡單的,大地之子,沒有什麼亂七八糟的身份,可以操控大地堡壘,正在嘗試操控三區的陸地,等日後我有了足夠的力量,那就是當之無愧的地皇,沒了。」
幾人豎起大拇指。
「牛的,地皇。」
沐冰歌輕聲道:「我也沒什麼特殊的,【淵蝕】留下了一條線,我只要順著水流記載的長河逆流而上,就能得到一條紀元長線,實力也平平無奇,六階,全力爆發之下,應該能達到九級天災的巔峰戰力。」
聽到三個人的簡單描述,萬嵐沒忍住,嗤笑了一聲。
「好一個簡單,平平無奇,那我這就太質樸了,普通六階,沒有和任何勢力有糾纏,一清二白。」
【風雷王】提醒道:「你還是災禍臥底部門的老大呢,【無歸者】都在裡面,你也不簡單好吧。」
寇影撓了撓頭,翻找著自己的東西,有些多,挑些重點的說吧。
「實力六階,相關勢力【虛空教團】,其他的就算了,對目前的局勢沒什麼用,手裡有一個虛空行者,如果我們駕駛,足以媲美十級天災。」
說完後,一雙雙眼睛看向夜不語。
夜不語沉吟了片刻,覺得自己也很簡單啊,她直起身,理直氣壯的開口。
「我也很簡單,六階,領主級,目前和救世殿堂掛鉤,就這樣。」
五人瞪著死魚眼看著她,夜不語不明所以。
「就這些啊,你們都知道的。」
萬嵐咬牙:「你最需要交代的,難道不是跑到過去的能力嗎?這事你還沒解釋清楚呢。」
夜不語一拍腦袋:「哈哈,差點忘了這事。」
「這是能忘的嗎!」
異口同聲的駁斥讓夜不語縮了縮。
她小聲說道:「不是故意忘的,這能力,我目前還沒找到啟動開關,上次是瀕臨死亡,把靈魂抽了出來,這才回到了過去,我也不知道下一次會是什麼時候。」
幾人瞬間聽出了其中的關鍵點。
沐冰歌不禁問道:「你似乎很確定,有下一次。」
夜不語汗顏,如果沒有下一次,那她就不可能創立救世殿堂啊。
「雖然關係似乎有些混亂,但我們會再次回到過去,這是不爭的事實。」
萬嵐猛地抬起頭:「我們?」
「沒錯。」夜不語鄭重的開口,「還記得枯榮說過的話嗎,他曾經見過我們,在遙遠的過去,也就是說……」
燦爛的笑容浮現在夜不語的臉上,紅色的眼睛看起來純真,但在此情此景之下,他們只覺得發寒。
夜不語輕輕吐出後半句話。
「也就是說,救世殿堂的那些神秘強者,說不定都見過我們。」
六人不約而同的抬頭望天,感慨萬千。
「真逆天啊。」
夜不語起身,伸了個懶腰,轉身走向宿舍。
「走了,去睡一覺,天塌下來再說。」
「你別說,還真有點困了。」
其他人也都拍拍屁股準備回去睡覺,說實話,戰鬥了這麼久,精神繃著也挺難受的,好不容易能休息,自然要抓緊時間。
【風雷王】指向自己:「那我呢?」
萬嵐瞥了它一眼:「修煉,睡覺,都行,唯有睡眠和夢境不可辜負,我先走了。」
走上宿舍樓,打開房間門的時候,一個沉默寡言的女生正好從旁邊的房間裡出來,她看到夜不語的時候,微微笑了一下。
夜不語只覺得對方很眼熟,兩條鬆散的麻花辮垂在肩頭,看起來青春有活力。
「你是?」
「我叫阮音可,第二批來到基地進行聯合培養的學生,很遺憾,我能成為第一批,棋差一招,輸給了孟禾。」
阮音可伸出手:「很高興見到你,夜不語。」
夜不語笑了笑,伸出手握了上去。
「原來是同學啊,你現在這是準備去哪?」
阮音可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訓練服:「去參加訓練,然後去做任務,你呢?」
「我準備去睡一覺。」
「能理解,經歷了這麼多戰鬥,也是時候該休息一下了,那我就不打擾你了,祝你有一個好夢。」
阮音可溫柔的笑了笑,而後離開,跳躍的步伐宛如踩著音符的美人魚,歡快的哼唱著柔和的小曲,美妙的音符迴蕩在走廊。
夜不語推開門,美美的洗了個澡,換好衣服把自己丟到了床上,然後陷入香甜的夢鄉。
於此同時,走出宿舍樓的阮音可回頭,微笑著看向兩棟宿舍樓,食指抵在唇邊,黑色的瞳孔中瀰漫上一層霧氣,唇角扯出詭異的弧度。
「叮咚……該睡覺了。」
剎那間,一道鐘聲在挽天傾六人腦海中響起,正準備和王建設視頻通話的蘇無未抬起頭。
「哪裡來的鐘聲,基地沒有大擺鐘啊。」
他一把扯開窗簾,看向外界,低頭的那一瞬,和一雙灰霧朦朧的眼睛對上。
一道如同驚雷的聲音在耳邊炸起。
「蘇無未……你該啟程了,去賦予那個無主的靈魂,姓名。」
他神色恍惚,踉蹌的扶住桌子,身上得火焰還沒來得及燃起,就倒在地上不省人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