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混沌之中醒來後,夜不語猛地從床上坐起,睡衣被汗水浸濕,眼前是一片暈染的色彩,就像吃了菌子一般,天旋地轉。
她晃了晃腦袋,把腦海中那些亂七八糟的畫面屏蔽,然後穿著拖鞋以極快的速度衝出門,敲響沐冰歌和房門。
剛剛的應該不是做夢吧。
她一把推開自己的房門,就看到萬嵐敲下來的手,猝不及防下,直接敲到了她的腦殼上。
「嘶……唔,疼啊。」
夜不語捂著自己的腦門,委屈巴巴地望向萬嵐,就不能輕點敲嗎?
這個力道,她甚至懷疑對方本來打算敲的就不是門,而是她的腦袋。
萬嵐臉色一黑:「說正題,我這麼匆匆忙忙地趕過來,就是為了確認一個問題,我們真的回到了過去,對嗎?」
此時,沐冰歌的房門也被推開,她一眼就看到了夜不語和萬嵐兩人,視線接觸的瞬間,心中最後的疑慮消散。
「去樓下吧,估計蘇無未他們……」
沐冰歌的話還沒有說完,樓外突然傳來一聲高喊。
「隊長!我們真的回來了!」
樓觀山的聲音如同擴音喇叭,不停地在兩棟宿舍樓之間迴蕩。
夜不語推開走廊的窗戶,看向男生宿舍樓,一個窗戶邊緣,樓觀山正踩在上面,看到她們的時候,朝她們揮手。
然後毫不猶豫的一步踏出。
「我去樓下等你們,先走一步!」
三人探出頭,看向跳下樓的樓觀山。
好一個不走尋常路,放著好好的樓梯不走,非得彰顯一下自己的能力,然後從窗戶上跳下去,難道這樣做會顯得你很帥嗎?
萬嵐不理解,夜不語很難評,沐冰歌已經習慣了。
「我們還是先下去吧。」
夜不語果斷轉身,走向樓梯,不好意思,她沒有自由跳水的愛好。
醒來的寇影扒拉著洗手台站起身,摸了摸額頭上出現的大包,已經對自己的倒霉程度無語了。
緊接著,便聽到了樓觀山的聲音。
「唉,真熱血啊。」
寇影搖了搖頭,像是退休了的老大爺似的,慢條斯理的收起手邊的東西,然後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著。
這才推開門,準備下樓。
至於蘇無未,本來就沒有睡覺的他,第一時間醒過來後,就看向樓下,搜尋著可疑的身影。
然後毫不猶豫的閃身下樓,比起其他人,他是第一個到達目的地的。
而等他下樓後,看到的就是處於迷茫中的【風雷王】,以及……趙喆老師,剛剛才見過的【音符幻夢】,還有……
「這位是?」
「溫嶺。」
還沒等趙喆說什麼,一道身影從天而降,樓觀山帥氣登場。
塵土飛揚中,樓觀山笑著走到幾人面前。
「趙老師,你們在這做什麼?」
他不著痕跡地瞥了一眼音符,但卻沒有出聲,準備觀測事情的發展。
總不能一上來就指著人家的鼻子說,這是救世殿堂的人,還是要照顧一下趙老師的。
「你是誰?」
「溫嶺。」
第二次了,她或許應該藏起來,這樣就不會存在一直不停問她姓名的情況,反正不論問多少次,他們都記不住。
習慣性地回以姓名後,溫嶺閉上眼,正打算閉目養神,卻突然聽到了一聲詫異的呼喚,帶著久別重逢的喜悅和錯愕。
「溫嶺?你怎麼在這?」
溫嶺抬眼看去,一抹白色映入眼帘,夜不語走了過來,看了看趙喆,然後看了眼音符,把目光放到她身上。
「你怎麼會在基地,是社安局的任務嗎?」
溫嶺嘴角勾起輕微的笑容:「確實是任務。」
「只不過不是社安局的。」趙喆摩挲著下巴,打量著眾人,然後看向角落中默念自己不存在的【風雷王】。
「這位災禍,不妨過來一塊聽聽,畢竟【救世殿堂】,【裁決】,【太初樓】的人都在這,那是為了什麼呢?」
夜不語咔嚓一聲轉頭,看向趙喆。
「【裁決】和【太初樓】?」
趙喆一拍手:「你看,一炸就炸出來了,你們挽天傾果然和【救世殿堂】有一腿,獨獨都不問它,是因為認識嗎?」
萬嵐抱起胳膊,又懶得和自家人打機鋒。
「老師,這不是明擺著嗎?先別說廢話,你說除了救世殿堂的人,這裡還有太初樓和裁決的人,那我就要問了,趙老師,你是其中哪一個?」
青色的眼眸定定地看向趙喆,反客為主的提出疑問,直指核心。
這裡的人,除了她的隊友和風雷,剩下的只有面前的三個人,而阮音可是【音符幻夢】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。
那麼剩下的,不是太初樓的人,就是裁決的人。
「老師,藏的蠻深的嘛。」
趙喆本想興師問罪,卻沒想到被反將一軍,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。
「你們也太敏銳了,在下不才,是太初樓的小小勾繪官而已,那你們呢?不給老趙說說嗎,和救世殿堂到底是什麼關係?」
萬嵐呵呵一笑,沒說話。
不是她不想說,而是說出來,怕把自己的老師嚇死。
這說出去多難聽啊,挽天傾小隊睡了一覺,然後就把自己的老師給嚇出心臟病了,想想就覺得違背道德。
夜不語咳嗽一聲,看向溫嶺。
「那你就是裁決的人?」
她湊到溫嶺身邊,好奇的問道:「裁決到底是個什麼樣的組織啊,你知道他們的創始人是誰嗎,加入裁決需要什麼條件嗎,就這麼暴露了你的身份,會不會有懲罰呀?」
一連串的問題,讓溫嶺不知道從何處開始回答。
「裁決……我也不是很清楚,我加入的時間非常短,那個人也只是讓我關注現世的情況,其他的一概不管,我之所以來到這裡,是為了一個任務。」
「什麼任務?」
溫嶺看向夜不語,抬起手指向她,然後指向挽天傾幾人。
「保護你們,這是我在前不久收到的任務,來自【無歸者】派送,也是我收到的第一個任務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