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然這種事情聽起來很天方夜譚,但已經回到過去,並且將技術帶到過去的幾人明白,這或許是一個在遙遠的未來會發生的事情。
「隊長的能力我們大概已經了解,現在我們需要談什麼?」
夜不語沉吟著:「音符,其實我有另一個問題想問,我當初告訴你的信息很模糊,更沒有提及高考考核的事,你為什麼會輸給孟禾?」
和【穗秧噬者】那次不同,這次她只留下了一部分信息,其中能改變的節點無數,甚至特意避開了高考考核時,阮音可和孟禾的戰局。
要知道,如果當時阮音可戰勝了孟禾,那麼第一批進入基地的,就會是阮音可。
而十三級的【音符幻夢】,絕不可能無緣無故輸給孟禾,那麼促使這一局面出現的因素是什麼,她有種強烈的直覺,這背後的因素,就是導致如今局面的核心。
音符似是沒想到對方會問這個問題。
「輸給孟禾,難道不是您的指示嗎?」
夜不語瞪大了眼睛:「什麼時候?」
難道我又在不知道的時候,回到了過去?
音符記得很清楚,當初她本打算第一批進入基地,也沒打算輸,但卻感受到了殿主的力量,如同一隻無形的手,攔住了她。
「就在我打算贏的時候,是您的力量拉扯住了我,讓我和其造成了兩敗俱傷,也就是彼此哄睡著的局面。
這五百多年間,我確定沒有再見過您,以及挽天傾的各位。」
夜不語一拍手:「破案了,就是那股力量,它在糾正這個過程,實驗事件不夠,得多來幾次才能窺探到那份力量的真面目。」
看著夜不語神神叨叨,幾人也無法插入其中,包括音符。
「我們曾做過無數猜測,如果殿主正在試圖推測自己的力量本質,我或許可以給您一個參考。」
她看向夜不語,一字一頓道:「最可能的,是【時間】,畢竟千汐溯月這一技能和您有著密不可分的聯繫,回溯的本質涉及了時間的法則。
這也是我們目前的猜測,但也無法確定,畢竟您從未展現過那份力量真切的面貌,所以只能是參考。」
沐冰歌輕笑:「時間啊,是不錯的能力呢,也符合我們回到過去的情況。」
夜不語腦海里有些亂,時間嗎,或許吧。
音符看了眼遠處探出頭,試圖聽到些什麼的趙喆,以及坐在台階上,完全不想讓自己的腦子遭罪的風雷。
以及注視著此處,時刻準備出手的溫嶺。
還真是到了打開門的時刻,三大勢力插入的後手都浮出了水面。
「我也應該離開了,您囑託的任務我已經完成,有什麼問題,各位可以隨意提問,我會酌情告知。」
酌情告知啊,挽天傾六人也理解,畢竟有些東西說的多了,對如今的他們來說沒有什麼好處。
蘇無未的目光落到她身上,問出了自己最想知道的問題。
「【泯滅】,一個十三級災禍,渴望通過為所有人帶去滅亡,來讓自己升格,奪取,甚至取代銷聲匿跡的【死亡】,成為真正的神明。
不過嘛,誰讓那個王八蛋招惹了我們,滄淵追殺了它五十年,現在不知道在哪個犄角旮旯養傷呢。」
又是神明……
萬嵐不禁問道:「我聽說,太初樓的創始人就是神明,這個世界真的存在神明這種東西嗎,如果真的存在,那麼神明和災禍又是什麼關係?」
音符思考了一番。
「好問題,簡單來說神明遠高於災禍,災禍擁有的是位格,而神明擁有的,是神格,兩者能驅使的力量也天差地別,這是最基本的區別。
按等級劃分來說,神明是獨一檔的存在,也就是十五級。
災禍最高等級十四,而神明獨一檔,不是只有到了十五級才是神明,而是只有神明,才位列十五。」
六人同時捂住頭,真不知道這個消息算好還是算壞。
他們幾乎在同一時間,想到了曾經在【鐵獄】的記憶中看到的災禍,【戰爭】。
十四……也就是說,除了神明之外,那玩意已經強的沒邊了。
等幾人消化了一部分信息後,音符繼續道:「至於太初樓的傳言,我們也沒法證實,因為誰也沒有見過真正的神明,除了我們。」
「你們?」萬嵐瞠目結舌,「難道你們見過真正的神?」
音符笑了笑:「你們也見過啊,雖然只是一點點,命運的碎片,還記得嗎?」
六人倒吸一口冷氣。
「臥槽!」
樓觀山抓住了重點:「等等,命運的碎片,也就是說,你們曾經見證了一位神明的隕落?!」
音符點頭又搖頭,然後意味深長地看向六人。
夜不語搓了搓胳膊:「你別告訴我,這事和我們有關。」
「殿主英明。」
我英明個腿啊!
夜不語恨不得打爛自己的嘴,說說說,為什麼要說這句話啊!
為了防止面前的六個人爆炸,音符好心的提醒道。
「等我說完。」
蘇無未揉了揉眉心:「請不要大喘氣,對我們心臟不好。」
要不了多久,他們恐怕就得問公揭庸要心臟藥的連結了。
看到幾人劫後餘生的慶幸,一想到自己接下來要說什麼,音符就想笑。
她也確實笑了,然後雙唇微張,丟下一個炸彈。
「當初這塊碎片,是各位帶回來的,至於各位怎麼弒的神,我們並不清楚。」
「啥?!」
六人齊齊捂住心臟,差點一口血飆出來。
萬嵐崩潰了,連聲音都高了幾個度:「我六階!我打個屁啊!」
寇影顫抖了一下:「我突然感覺身體有點不舒服。」
樓觀山仰頭望天,放空思緒是保護自己的最佳途徑。
沐冰歌隱秘地扶住牆腳,這個有點……確實無法接受。
蘇無未無語地笑了:「要不我再炸一次算了。」
與其聽這些鬼話,不如直接炸了一了百了。
夜不語哈哈一笑,笑聲就和他們的實力一樣乾癟,而後不假思索的怒喊:
「你乾脆說我們都是神唄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