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於兩個倒霉蛋,一個經歷了五十次被石頭砸暈,被迫掉線,一個因為能無限續航,導致現在滿身繃帶,活像木乃伊。
凱提斯嘆了口氣,伸手拍了拍寇影的臉。
「喂,醒醒,你的小夥伴都升階了,你不急嗎?」
寇影猛地睜開眼,詐屍一般醒了過來,顫顫巍巍的伸出手。
「扶我起來,我能升!」
手還沒升起,就驀地垂了下去。
凱提斯扶住寇影的肩膀瘋狂搖晃。
「喂,不要死啊,你好歹起來升個階再睡,能量吸收地已經夠多了,就差臨門一腳了。」
寇影伸出一隻手指,指尖一點漆黑逐漸擴大,變成一個氣球一般的東西,將他包裹住。
凱提斯三人退開,看著那團脹大的黑影圓潤的彈動了幾下,就像漆黑的茯苓膏似的。
然後一片一片的黑影剝落,宛如一朵黑色的死亡之蓮綻放,落下的影瓣融入地面,消失殆盡,寇影悄無聲息地踏入七階。
凱提斯左手握拳,砸向右手掌心,醍醐灌頂。
「哦,這有點像大夏那邊的傳說,蓮藕塑身!」
傑拉德冷哼一聲:「明顯不一樣好嗎。」
凱提斯嘖了一聲:「真的是哪裡都有你,嘴臭騎士,跟你一起出任務,算我凱提斯的倒霉。」
傑拉德甚至懶得的看他一眼。
「彼此,我也並不想見到你,絲毫沒有風度的知名傻瓜。」
莫爾科夫無奈的捂住耳朵,唉, 這兩個人又來了,什麼時候能回去啊。
此時此刻,唯有夜不語還沒有完成自己的升階任務。
公揭庸喘著氣:「還沒到極限嗎?這麼能奶?孫溪,抹除她的治癒能力。」
孫溪扶著膝蓋擺了擺手:「不行,我只能抹消她對我們的攻擊能力,她治療自己的能力抹消不了,【蔓生】的核心應該被煉化的差不多了,如果這都不能讓她升階,我們是真的沒轍了。」
咚!
衛華拄著偃月刀,頭疼地看向如同泥裡面打過滾的夜不語。
臉上已經被炸的烏漆麻黑,那一頭柔順的白髮,也在炮火之下變成了黑色的爆炸頭,除了那雙眼睛還算得上明亮,整個人就像難民。
但都這樣了,她還沒能升階。
夜不語吹掉掉下來的頭髮,也不珍惜對方,頭髮後面可以養,但升階不能等啊,雖然她現在站著都困難,但沒能升階真的是讓人捉急。
衛華盤膝而坐:「你的治療能力太強了,哪怕突破極限,也無法達到升階那一步,你可能真的需要生死危機。」
夜不語頓時萎靡不振,腦袋耷拉了下來。
她已經快絕望了,一個多月的地獄折磨,她感覺自己已經快要到忘川了,結果還是沒升階。
「天殺的,到底要怎麼樣才能升階啊!」
她氣得把手裡的槍一把摔在地上,氣到爆炸。
「到底為啥!」
公揭庸坐到地上,呼出一口氣,為啥,他也想問為啥,他們三個八階老牌強者都打累了,結果對面的人還沒能升階。
「難道真的要全現世的八階都來?」
夜不語頭皮發麻:「不要說一些讓我想死的話,我沒升階一定有什麼原因,大概是缺了什麼。」
如果小鯨魚在就好了,這種事情就應該問它。
「咦,我記得之前某人一直很討厭我來著,一口一個死鯨魚,怎麼現在想起我了。」
夜不語垂死病中驚坐起:「我靠,你什麼時候回來的?!」
孫溪抬頭:「誰?」
小鯨魚也不演了,直接從夜不語的精神世界跑了出來,趴到了夜不語的肩膀上,愉快地吐了一個泡泡。
「好久不見啊,現世的各位。」
公揭庸瞳孔微縮:「【哀鳴之鯨】?」
衛華握住刀身的手一緊,盯著夜不語肩膀上出現的東西。
感受到氣氛的僵硬,小鯨魚看熱鬧不嫌事大,突發惡疾一般發出詭異的笑聲。
「咩哈哈哈哈哈,沒錯是我,偉大的【哀鳴之鯨】,第一次進入忘川,就讓你們如臨大敵的存在,現在,我要帶走你們珍貴的……」
啪嘰……
夜不語抬手,五指抓住鯨魚的頭,然後把小鯨魚抓到自己面前,和自己面對面。
漆黑的面孔上,露出的大白牙差點閃瞎小鯨魚的眼睛。
「額……許久不見,我親愛的鯨魚領主,怎麼變成黑鬼了呢。」
衛華看向兩人,眼神交接,要動手嗎?
公揭庸和孫溪微微搖頭,按兵不動,觀察一下。
他們腳趾頭都能看到,【哀鳴之鯨】對夜不語的態度很不一樣,而且剛剛那句故作狠厲的話,有點過於死板了。
夜不語五指用力,嘴角扯起猙獰的弧度:「誰是黑鬼?」
「我是,我是行吧,我給你變個色。」
小鯨魚啪嘰一聲把自己變成了黑白色,悻悻地看向夜不語。
「耶?你還有小夜燈體質啊,不愧是堂堂【哀鳴之鯨】,救世殿堂的第九席哈。」
小鯨魚額頭滑下一滴冷汗,完蛋,這個夜不語不對勁,好像有點炸毛了。
「那什麼,我是來幫你升階的,冷靜一點好嗎。」
聽到升階兩個字,夜不語嘆了口氣,十分自然的抱住小鯨魚,撓了撓爆炸頭。
「我沒轍了,總覺得好像差點什麼,但一個十級天災的核心都被我吸收了,總不能還不夠吧。」
黑白色的小鯨魚伸出魚鰭拍了拍她的手。
「別急,確實不夠,你差一點關鍵的東西。」
夜不語猛地低頭。
「我缺啥?」
小鯨魚仰起頭,沒忍住皮了一下。
「你缺德。」
衛華三人:………
夜不語沉默了幾秒,冷笑一聲,抓起小鯨魚就準備來一個飛天彈射。
小鯨魚急忙抱住夜不語的手。
「別呀,我開個玩笑,活躍一下氣氛而已!」
夜不語咬牙:「到底缺什麼?」
小鯨魚呼出一口氣:「位格碎片,你缺位格碎片,之前的你已經到了領主級,接下來的災禍之路,你不能繼續跟著我走。
否則這一部分就只能永遠受限於我,所以我當初在你靈魂深處留下了一道封鎖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