瘤子？
小鯨魚驀地抬頭，然後一個螺旋起飛，如同炮彈一般彈射到樓觀山面前，一頭把樓觀山創飛。
速度快到蘇無未等人只看了一道黑光閃過，一聲悶哼響起，然後樓觀山便飛了出去。
小鯨魚怒而奮起：「誰是瘤子！」
眾人：……
萬嵐搖頭捂臉：「真慶幸寇影不在，否則誤傷之下，飛出去的恐怕就不是一個人了。」
蘇無未看向小鯨魚：「一段時間不見，你怎麼變黑了？」
小鯨魚悶聲悶氣地道：「我樂意。」
察覺到四人身上的波動，小鯨魚明白，現在應該就剩夜不語一個人還沒升階了。
這次應該不會出什麼問題，沒有人在夜不語身上布局，應該算是難得安穩的升階。
就在它這麼想的時候，夜不語猛地吐出了一口血，倒在地上開始抽搐。
「臥槽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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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鯨魚驚駭，連忙查看她的情況，沐冰歌等四人的臉色也變得難看。
沐冰歌扶起夜不語，探查著夜不語的情況。
「能量太多，身體撐不住，她吸收了什麼？」
小鯨魚拍了拍夜不語的額頭：「不對啊，十一級碎片而已，不至於讓她爆炸啊。」
萬嵐瞪了它一眼，說得輕巧，十一級碎片加上十級天災的核心，這是六階能吸收的東西嗎。
蘇無未掌心凝出一簇火焰，放到夜不語身上。
「只能幫她焚燒一些外部的力量，能不能撐到升階，就看她的意志力了。」
而靈魂起飛的夜不語已經無語。
「大哥，你但凡探一探我的鼻息，就知道我快爆炸了，還意志力，蛋的意志力啊，我都靈魂出竅了。」
她崩潰地捂住臉：「俺真的不中嘞。」
升階升到靈魂出竅，還有人比她更悲催的嗎。
半晌後，她盤坐在自己的頭頂，把玩著自己的爆炸頭，不對啊，我沒有啟動魂體分離程序，就算疼死也不可能被彈出來。
一定是那個夢魘碎片有問題。
夜不語嚇得發出無聲的尖叫，靈魂體衝過去掐住小鯨魚，這個她唯一能觸碰的東西，然後如同使用鯨頭養生槌那般，朝著自己的身體砸了過去。
小鯨魚還沒反應過來，就被夜不語當成錘子砸到了自己身體上。
沐冰歌本想拉住醒過來的『夜不語』，卻被無形的絲線扯住手臂，阻止了她的行為。
「靈魂絲線，夜不語？」
正打算追過去看情況的幾人瞬間停住腳步，意識到了不對勁。
小鯨魚被丟出去的動作很像夜不語的招式，而沐冰歌又被靈魂絲線阻攔，難道那個醒過來的夜不語有問題？
濺起的煙塵中，『夜不語』揮散煙塵走出，抹掉臉上的黑灰，沾染了鮮血的唇瓣無比殷紅，嘴角勾起邪魅的笑容。
「居然對人家這麼過分，也不拉我一把。」
樓觀山猛地抽出陌刀，指向面前這個頂著爆炸頭的人。
「何方妖孽，敢占據我隊友的身體！」
「妖孽，哈哈哈哈哈哈。」
『夜不語』柔媚地撫了撫自己的臉，紅色的眼裡滿是危險的殺意。
「對著人家說這些話，看來這隊友，也不過如此。」
小鯨魚懵逼地看向嫵媚的爆炸頭。
「臥槽，你誰？！」
夜不語氣到炸裂：「你還好意思問，除了【夢魘】還能有誰，升階出問題了，我身體被占了傻魚，讓我隊友遠離那個就像吃了死孩子的傻逼！」
小鯨魚自然知道那是【夢魘】，恐怕是躲藏在位格碎片中的殘存意識，趁機奪取了夜不語的身體。
「大意了，我來解決。」
『夜不語』大笑：「你來解決，堂堂救世殿堂第九席，居然會和一群螻蟻混在一起。」
它飛起，周圍瀰漫出扭曲的紅霧，深吸一口氣，像是回味著什麼。
「好熟悉的味道，這股沒有被災禍之力污染的地方，簡直就是天堂，現世，久違了！」
龐大的紅霧如同一席紅裙籠罩在身上，身後散開的披風延伸，凝聚出一個龐大的紅色虛影，睜開眼睛狂笑著看向現世。
臉上勾勒著詭異紋路的身影從夜不語的身軀中脫出，先是頭顱，然後是身軀，緊接著四肢。
它轉身摩挲著夜不語的臉龐，抬手間將那一頭爆炸的蜷曲髮絲撫平，白色的長髮披散下來，軀體如同人偶一般被其牽扯。
真正的夜不語搓了搓胳膊。
「咦，我怎麼感覺被玷污了，死鯨魚你行不行，事情好像有些大啊，哎呀！」
話還沒說完，靈魂體就被重新吸入身體，還沒睜開眼就感覺到了滑膩的東西在摸自己的臉。
她猛然睜開眼，一嘴叨了過去。
【夢魘】收回手，驚疑不定地看向夜不語。
「你居然還活著？」
夜不語呸了一聲：「你才是死的，摸摸摸，你是變態嗎！」
她嘗試操控自己的身體，給這玩意來一槍，卻發現自己的雙手被紅霧束縛，無法動彈。
於是她腰身一彎，抬起雙腳，朝著面前的人狠狠踹了過去，卻踹了個空。
紅霧消散重新凝聚，妖媚的人影笑呵呵地看向她。
「你現在活著也不錯，還能讓下面那些人投鼠忌器，等我徹底掌握你的身軀，就能重回巔峰，看，紅霧正在蔓延，等它們吞噬了現世人類的夢境，我就能以極快的速度恢復，而等待你的，只有死亡。」
【夢魘】並沒有撒謊，那片紅色的霧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城市靠近，正在休憩的老人望著天邊升起的紅霧，眼底升起恐懼。
他們還記得，那場奪走無數人生命，就此沉睡在夢中無法醒來的人們，這片紅霧不是什麼奇觀，而是一片溫柔的毒物。
殺人於無形。
「不會吧，那東西不是已經被趕走了嗎。」
經歷過那場災難的人顫顫巍巍地推動身邊的人。
「走，快走，那是【夢魘】！」
「進入臨時避難所，有序撤離，快！」
還沒沉寂多久的末日高塔開始震動，紅色的警報再度響起，隨之亮起的還有那個無數人恐懼的名字。
【夢魘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