沐冰歌看向花車騎士,問道:「你們在等什麼,這裡又發生了什麼?」
花車騎士嘴角揚起笑容:「看來你們對歡笑城堡並不了解啊,那就跟我來吧,雖然現在的城堡看起來破敗,也有很多危險的探索者,但一定會過去的。
畢竟,我們可是得到神明的庇佑,從那場星域動盪中活下來的幸運兒。」
面對花車騎士的邀請,六人無可奈何的登上那輛華麗的馬車。
和記憶中簡直就是兩個極端。
一個黑暗血腥,一個華麗馨香。
在馬車上,他們看到了很多人,成群結隊的劫匪,拿著武器四處搜刮著財富,當看到破敗的遊樂場後,露出失望的表情,用盡骯髒的語言進行唾罵。
身著華服的人捂著口鼻,頗為嫌棄地探查著,然後走進那座古堡,再也沒有出來。
殺戮者不在少數,但那些遊樂場之主仿佛不死之身一般,怎麼也殺不死,這更讓一些人撕開自己的人皮面具,開始毫無顧忌的彰顯自己的惡意。
他們還看到了表演的小丑,舞動身姿的紅舞女,端著茶杯進行占卜的神秘人。
花車騎士說。
「歡笑城堡是本不應該存在的奇蹟,我們本來死的那一場災難里,但我們獲得了神的賜福,於是活了下來。
那些人也是慕名而來,想要得到神的賜福,但可惜他們找不到,你們剛剛問,我們在等什麼對吧,這不是一個很明顯的問題嘛,我們在等城堡重建啊。」
他滿懷希望的看向中央矗立的城堡。
「很快這裡就會重建,變得和曾經一樣熱鬧,畢竟這裡是神跡落下的地方。」
「所以到底是什麼神跡?你們又為什麼會離不開遊樂場?」
花車騎士眨了眨眼:「神跡不就在你們眼前嗎,我不是都說了嗎,我們本來不應該存在於世,因為……我們已經死了啊。」
他拍了拍馬車,在六人錯愕的目光中笑著說。
「附近的星域都在一場風暴中被摧毀了,一顆水晶落入了這裡,雖然那個東西說不了話,但瀕臨死亡的我們受到了庇護。
我們選擇融入那塊水晶,融入這片遊樂場,所以只要遊樂場不被破壞,我們就不會死,如果被破壞了,那我們就只能進入水晶變成的八音盒了。」
他指了指面前的古堡。
「就是這棟建築,你們……清楚了嗎?」
沐冰歌收回視線,指尖悄然勾動流水的力量。
「所以,你為什麼要告訴我們這些?」
太坦誠了,這份坦誠來的突然,也過於直白。
花車騎士為什麼要告訴他們這些。
說完話的花車騎士摸了摸身前的白馬,揚起的嘴角逐漸回落,繃成一條直線。
陰暗的視線從下往上看向六人。
「我都說出了秘密,你們不應該拷問我,那個水晶在哪嗎?」
驟然沉下來的語氣,讓六人嘴角不斷抽動。
果然啊,這小子的陽光開朗完全是偽裝啊!
夜不語沒想到,他們也有被釣魚執法的一天。
樓觀山不自覺的看向蘇無未:「你不覺得,他很像你嗎?」
上一秒笑嘻嘻,下一秒陰暗批。
蘇無未微笑著咬牙。
「請不要對你的隊友做出詆毀,我會很傷心的。」
看到六人自顧自的說話,花車騎士眼底得疑惑更多了。
以往他把這些消息告訴其他人的時候,那些人都會表現出自己貪婪的一面,然後展露出自己的惡意,被他反殺。
無一例外。
但這六個人,未免太悠閒了。
「你們不想要神明的恩賜嗎?」
花車騎士循循善誘道。
六人果斷搖了搖頭。
夜不語:「變成災禍這種事,不干。」
萬嵐:「沒興趣。」
蘇無未:「懶得找。」
沐冰歌:「沒必要。」
樓觀山:「不覺得那玩意有多強。」
寇影:「比起虛無縹緲的東西,我還是喜歡實際一些的。」
六人各執一詞,但都對那所謂的神的恩賜不感興趣。
如果所謂神明的恩賜,就是讓這個地方的人,和建築物連接到一起,變成不死的災禍,永世不得解脫的話。
那這個東西就是詛咒。
花車騎士臉上沒了笑意。
「我沒說謊哦,真的有神跡。」
夜不語抱起胳膊:「嗯,知道了,但關我屁事?」
什麼神不神的,她更關心,怎麼從這個鬼地方離開。
花車騎士皺了皺眉:「不想要,那你們想要什麼?」
夜不語已經懶得說了。
「說了你又不信,不信你還要問,我懶得跟你們這些疑神疑鬼的傢伙解釋什麼,你們繼續玩你們的遊戲吧,我們不奉陪了。」
花車騎士叫住六人。
「等一下。」
他看向那座古堡,聲音飄忽的問道:「如果有一天你們瀕臨死亡,遇到了一個能拯救自己的機會,代價卻是變成這個區域永遠的地縛靈,哪怕被殺死千萬次,也只能生生受著,你們會做嗎?」
「不知道。」
花車騎士擰眉看向給出答案的人,那雙透紅的眼眸沒有任何的敷衍。
這是一份真誠的答案,但答案只有三個字,不知道。
「我不對假設的問題做選擇,也不會為別人的選擇做假設。」
沒人能保證,自己在假設中做出的選擇,會是自己真正的抉擇。
萬嵐愁悶的揉了揉頭髮:「我現在只想離開這個鬼地方,至於其他亂七八糟的問題,我們懶得管。」
六人相繼跳下花車,朝著遠處走去。
花車騎士垂下頭,顫動的五指扣緊掌心,然後探入衣襟內,摸索出一枚徽章。
他看了看,閉上眼。
希望這次的賭博,是正確的。
他猛地將那枚徽章丟向六人。
「那就去更深處,去更前的時間吧,拯救還是毀滅,都隨你們。」
徽章划過,落到六人頭頂的那一刻,空間驀然扭動,而後六人的身影消失不見。
花車騎士坐回自己的花車,抬手拍了拍安靜的駿馬。
「他把我們切割留在這裡,就是為了斷絕有人一步到達深處,也是對這個世界失望了吧,希望這次我的決斷是正確的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