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想讓你們幫忙,引薦我見枯榮王!」
閆彥鼓起勇氣說出這句話,額頭沁出一層汗水,掌心濕潤一片。
但他能賭的,只有他自己。
「我知道我只是一個小小的勾繪官,既沒有什麼權利,也沒有什麼資源,這種要求很過分,但我還是希望,各位可以考慮一下!」
穗秧眯起眼:「你不如求我呢,既然這麼希望見枯榮王,為什麼不奉上你自己的性命,來達到這個目的?」
閆彥搖了搖頭,臉色慘白。
「不行,我的命不行!」
穗秧冷嗤:「膽小鬼,既然沒那個膽量,就不要有那麼大的野心。」
見到枯榮王,然後借救世殿堂的名,攫取權力。
用腳趾頭都能想到對方的目的。
「嗯……倒也不是不行。」夜不語敲了敲桌面,「我們現在也不需要你做什麼,但有些事情或許會找你,等【生命】神跡探索完畢,我可以幫你這個忙。」
聽到穗秧的話,閆彥眼裡的光已經近乎熄滅,但下一秒,聽到夜不語的聲音卻驟然亮起。
「謝謝,謝謝!」
「我還有個問題想問你,之前的幾個人都隱晦地看向我們身後的人,你為什麼一直看著我們六個?」
就好像篤定,挽天傾才是這裡話語權最高的人,求見枯榮王,也是向他們發出請求,而不是穗秧。
閆彥瑟縮了一下:「因為一個你們身後的人,包括第十席,都隱晦地將餘光投向你們,所以,你們才是這場邀請的發起者。
我的消息很靈通,你們在禍亂古堡的事跡,我聽過很多個版本,枯榮劇院的劇本我也看過了,而且枯榮劇院的劇本只銘記真實,這點我確定。
你們還能當著第十席的面,說枯榮劇院的劇本有假的內容……」
夜不語捂住臉,抬手打斷閆彥。
「好了,打住,別說了。」
這不是破綻百出嗎?
蘇無未嘴角勾起笑容:「觀察力不錯啊,那你能說說,你為什麼想見枯榮王嗎?」
閆彥閉嘴不談。
「抱歉,無可奉告。」
態度之堅決,和之前膽小的模樣判若兩人。
「行吧,別暴露我們,有事我們會聯繫你的。」
閆彥嗖的一聲奪門而出,多停留一秒都是對自己生命的不尊重。
萬嵐看向夜不語。
「你為什麼要答應他?難不成……因為對方慫唧唧的模樣,讓你有點眼熟?」
「並不是。」夜不語收回落在門口的目光,眼底思索著什麼,「我覺得他身上,有什麼東西。」
就像背著什麼似的,謹小慎微,對周圍的一切都充滿恐懼,但又不得不一次次逼迫自己鼓起勇氣。
這種模樣她並不陌生。
畢竟……她曾經也是個慫蛋,雖然現在好多了。
夜不語抱起胳膊,嘴角微勾。
「反正引薦枯榮也是順手的事,能夠順手撈一個信息員,何樂而不為呢,而且這個叫閆彥的觀察力很強,手裡掌握的信息一定不會少。」
寇影看向角落處的陰影,抬手落下偽裝。
「徐老,該做的局已經幫你做了,這場邀請會,您滿意嗎?」
拄著拐杖的徐沉呵呵笑了笑,黑沉的目光中醞釀著一層風暴。
「感謝幾位願意配合老朽這荒謬的計劃,老朽已經有了一點頭緒,等到【生命】神跡之地,必將讓他們暴露在神明的目光下,為此謝罪。」
這話說的……總感覺哪裡有些怪。
「冒昧的問一句,徐老,太初樓的神明,是哪一位?」
徐沉愣了一瞬:「看來各位對太初樓的了解還不深啊,這也不是什麼隱秘,外界傳言,太初樓的創立者是十四級之上的存在。
這點是事實,太初樓已經確定,樓體下方不可進入的地基,便是一位神明的神座,各位閒來無事,倒是可以去地底看看。」
夜不語睜大了眼睛。
「還能觀光?」
徐沉和幾人打完招呼,隱秘的離開。
夜不語摩挲著下巴,轉頭看向自己的隊友,眼底閃爍著一絲好奇的光芒。
「隊友們,這種好機會咱們總不能放過吧?」
「去。」蘇無未起身,「現在就去,我也很好奇,所謂的神座到底是什麼樣的。」
「走走走,擇日不如撞日,咱們現在就去看,免得之後沒時間,沒機會。」
夜不語拉著沐冰歌直奔下方,幾人也跟了上去。
穗秧懶得去,趙喆等人表示自己看過了,沒什麼意思,沒有加入其中。
一行人通過指引,乘坐專用的雲台下降,穿過層層樓閣,下降直抵最底層。
如徐沉所言,此處確實是個開放的地方,但也並不是全然沒有守衛。
和守衛打過招呼後,幾人進入底層區域。
裡面還有不少來此靜心的人,但也不乏祈求的人。
樓閣下方,就像是另一個世界,倒懸的星海籠罩在周圍,靜止的光粒子如同細碎的亮薄片,散亂的到處都是。
夜不語六人抬頭望去,隱約還能感受到一種神秘的律動,確實是難得一見的景象,但因為交疊的樓閣建築,反而沒有外面看起來神秘。
夜不語看著眼前透明的薄膜,伸出手觸碰了一下,漣漪就像水面的波紋一般盪開。
「有點像透明的果凍皮。」
蘇無未無語凝噎:「吃完飯沒多久,你怕不是又餓了吧。」
萬嵐和沐冰歌搖頭輕笑。
寇影也伸出手,有些好奇這東西到底是什麼原理,觸碰了一下之後,拿出自己的探測筆,朝著薄膜點去。
萬嵐提醒道:「你小心點,這東西有些滑,別手一滑摔了,雖然這裡沒什麼人,不會丟人,但……」
她的話還沒說完,就看到寇影手中的筆鋒一滑,整個人趔趄了一下。
附近的樓觀山無奈,只好伸手去扶對方,卻在不經意間碰到了那層薄膜。
意外,猝不及防。
強大的吸力瞬間將樓觀山拉扯了進去,寇影死命抓住對方的手。
「不對,快來幫忙!」
萬嵐速度極快的抓住寇影的胳膊,沐冰歌和蘇無未扯住樓觀山的半邊身體。
夜不語拉扯著肩膀。
只是一瞬,六個人就像被吞沒一般,被吸了進去。
夜不語被拉進去的瞬間發出怒喊。
「我靠啊,怎麼每次都能被你帶到奇怪的地方,樓觀山你怎麼回事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