緊接著,一道虛無縹緲的聲音傳入耳中。
「災難將至,此處的文明正在陷入黑暗,去引導他們。」
神秘莫測的聲音伴隨著一簇光芒正中眉心,浩瀚的生機將受傷的軀殼縫合,獲取材料自強的法門嵌入腦海。
沐冰歌經過深思熟慮,分出一小部分力量給予這顆星球。
「記住你們的世界,不要讓它消逝在時間裡。」
清風送來一片材料,如同細密的雨撒入大地,留待後人發現挖掘,藍發少女抬起雙手接住清風送來的饋贈,大腦試圖理解著什麼。
天際傳來的,無法理解的聲音,擋住災難的黑色蓮花,天邊燃燒的金色火焰,以及震動的大地。
無一不昭示著,未知的存在似乎保護了這顆星球。
「這裡不安全,去其他地方吧。」
喟嘆一般的聲音在天邊響起,沒給整個星球反應的時間,天空驟然黑了下來,光芒被無情的收斂,一層薄膜從大地升起,金色的火焰柔和的鋪滿天邊,化作一顆金色的太陽,為這個即將逃離的星球保存最後的光芒,托舉著星球遠離宇宙的戰場。
此時此刻,沒有人聽得懂那神秘的聲音是什麼。
但這顆星球的意識,卻記住了這三句天外的話語。
望著遠去的星球,挽天傾收回手,聯手將這顆星球送離戰場,已經是他們目前唯一能做的事了。
「我們留下了對抗災禍之力的辦法,希望他們能夠清除星球沾染的災禍之力,活得更久一些吧。」
六人心照不宣的沒說什麼再次見面的話,因為那不可能,宇宙的淪陷是必然,但他們回到過去,一定不是為了見證這些慘劇。
幾刻鐘後,當悽厲的光芒盡數傾瀉,龐大的陰影隨之消散,【地鳴】的氣息逐漸萎靡,被那些戰艦徹底轟成粉碎,勝利的歡呼響徹這片星域,可只有站在外圍的他們知道,總有一天,【地鳴】依舊會捲土重來。
磐石星的地核也隨著【地鳴】的死去消失的無影無蹤,在無數的歲月之後,固執的等待著再一次發起衝鋒。
「既然來到了這麼早的時間點,那我們也應該嘗試尋找一下,這場災禍的源頭。」
夜不語眺望著星空,心中突然有了一個想法。
「你們說,神這種東西,現在存在嗎?」
蘇無未抱起胳膊,開了個玩笑:「難說,畢竟咱們也沒見過,但如果現在的【地鳴】對宇宙來說,是極其危險的存在,那我們的實力在這個時間點,說不定比我們預想中要強。」
好不容易以肉體來到過去,不按照傳統探索一番,都對不起現世的教育。
此處災禍之力已經開始消散,但遺留的根恐怕已經成了宇宙的傷疤,印刻在了星空深處,張開巨大冷漠的眼,凝望著璀璨的星空。
六人站在星空深處,撤離的艦隊似乎觀察到了什麼,但一晃眼便消失的無影無蹤。
「奇了怪了,我怎麼看到星空里站了人。」
旁邊的人還沉浸在勝利的喜悅中。
「胡說什麼呢,剛剛那麼大動靜,戰艦都被那個怪物擊沉了好幾艘,怎麼可能有人會在那種波及下存活。」
「可是……」
有人咽了口唾沫,從勝利的喜悅中驚醒。
「剛剛的戰鬥中,有一個東西飛入戰場穿透了那個巨人,比我們的炮火更利。」
陡然間,一股冷意爬上心頭,所有人笑的比哭還難看。
「咱們講講科學,那是不可能的事對吧。」
一種超出常理的存在,未知帶來的恐懼不比剛剛那個龐大的巨人弱。
「你們覺得,那個巨人會是一個特例嗎?」
寒透骨髓的冷席捲全身,聽到這句的話先是沉默,而後笑著岔開話題,沒人想要設想那種恐怖的畫面,如果這個巨人不是特例,而是什麼的開端,那世界不就完了嗎。
這怎麼可能呢。
當人們將這場事故搪塞過去,選擇安逸度過閒日的時候,危機已經悄然灑下了種子,等待有朝一日生根發芽。
各大戰艦的將領齊聚一堂,來自各個星球的代表們嚴肅的看向雙手被縛的女人。
「奧莉加爾博士,你對我們沒有什麼要說的嗎?」
奧莉加爾抬起頭,面色平靜的直視著諸多將領,享譽星球的將軍,名聲在外的勇士,鐵血手段的帝皇,此時此刻卻都在等自己的回答。
真是諷刺啊。
「我沒什麼好說的,我只是發現出了一種波動,並且成功將其捕捉進行研究,我的報告和論文寫的清清楚楚,至於為什麼我的團隊會被打壓,為什麼我們捕捉到的東西在被禁止研究後,還會進入磐石星,這就要問問有心之人了。
磐石星地核特殊,這個星球的人驍勇善戰,他們的文明已經發展到了接軌星際的階段,是誰忌憚他們,投下了這個吞噬地核的東西,創造了這樣的怪物呢?
你們是不知道,還是不想知道?」
戴著眼鏡的奧莉加爾仰起頭,一雙透徹的眼眸質問著面前的人們。
「你們大部分以為此事與你們無關,磐石星的滅亡與你們也沒有關係,所以放任那個東西成長,如今看到它的姿態,你們可有後怕?」
安靜的空間內,神色各異的將領一言不發。
不恐懼怎麼可能,一個完全超出常理的怪物,若非磐石星的人還願意收拾這個爛攤子,面對這個前所未見的巨人,他們根本沒有任何辦法。
「奧莉加爾博士,我們已經肅清了那些心懷惡意,將地核投入磐石星的人。」
「呵呵,你們肅清?難道不是這個巨人在清算嗎,最後那些身居高位的人不好處理吧,若非磐石星舊部提出殺他們,他們才願意出面,你們也不會迫於壓力處理這些爛東西!」
若非巨人威脅到了一些人的統治和利益,聯軍也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聚集。
一位年輕的將領起身,斷眉下鋒利的目光掃過全場。
「博士,你無罪,滄淵星不參與這場審判,把罪孽推給一個研究者,是一種懦弱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