藍海和小白後一步抵達,站到虛空行者之前,面向那襲來的恐怖存在。
小白拿出一枚徽章握在掌心:「夜不語,我們來幫忙啦,開心不~」
藍海也握緊徽章,催促道:「風雷,準備開門!」
他們之前一直在蓄力,讓徽章錨定此處的氣息,現在終於趕在危機之前,完成了錨定。
風雷急忙掏出徽章:「來了,這要命的高端局,提著頭玩的感覺,果然還是那個熟悉的味道!」
希望這次不用自爆。
三枚徽章連接成線,刀鋒割出的三角開始旋轉,風雷王心底催促著,一定要來得及,一定要來個戰力足夠強的啊。
厲詠看到三角的一瞬,速度驟然加快,以超越光速的速度伸出手,想要捏爆這個危險的東西。
藍海咬牙:「給我加快速度!」
背後的挽天傾六人也在喊。
「給我出來!」
浩瀚的能量扭曲了空間,一聲破空的爆鳴響起,風雷眼中出現一個不斷放大的身影,伸出的手逐漸接近他們。
三米,一米,二十厘米……
錚!
一抹銳利的刀鋒從通道內探出,和厲詠的手撞在一起,發出震盪的轟鳴。
緊接著,浸入骨髓的磅礴殺意驀然從另一個空間來到此地,一線刀光驟然撕裂長空,天地間為之一寂。
仿佛時光都慢了下來,整個世界的目光都投注到了此地,無論是正在觀望的人,還是正在彼此交戰的人,眼瞳中再無其他,只剩下天地間這一抹錚鳴的熾白刀光。
靜謐中,刀鋒所過之處,豎起的陸地被劈成兩半,小萬連忙側過身,戰塗狼狽的滾到一旁。
枯榮和祭亡生各自向後退卻,哀鳴和千屠也避其鋒芒。
穗秧抬起手,擋住餘波。
複眼中只有震撼。
「世界上最鋒利的刀嗎。」
就連挽天傾六人也被吸引了注意力,這一刀,萬物避退。
察覺到面前的威脅,厲詠暴退。
但那鋒銳的刀刃,卻帶著一點寒光步步緊逼。
一張冷峻的臉從通道內浮現,猩紅的眼睛死死盯著厲詠,像是捕捉到獵物的獵手,眼中只有專注的捕獵,以及深不見底的殺意。
厲詠一掌拍出,將直抵咽喉的刀刃拍離原本的軌跡,而後借力和面前的人拉開距離。
血液滴落,被殘破的陸地吞噬。
厲詠目光凝重的看向面前持刀而來的男人。
「四座之一的戮,沒想到裁決也會摻和這件事。」
戮抬起眼:「裁決只為該死之人而來,而恰好,這裡有很多該死的東西。」
冷漠的目光掃過四周,意識不清的災禍,直接在這一眼之下,嚇到渾身顫抖,癱軟在地。
厲詠握住受傷的手:「只憑你一個,應該做不到。」
戮抬起刀刃:「所以,來的不只是我。」
崩!
利刃劃破長空,釘入厲詠的腳下,被一隻手握住,而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拔刀,橫斬!
厲詠瞳孔驟縮,後仰翻滾躲過那記橫斬。
「呦,躲得還挺快。」
一身長褲,利落短衫的女子提起刀,彈了一下。
「聽說這裡在開大會,怎麼沒人通知我們裁決呢?」
四座之一,滅。
空氣陷入長久的死寂。
風雷鬆了口氣,還好,還好這些大佬都比較靠譜,要不然今天恐怕自爆都沒地方跑。
它正準備收手,卻被一隻探出來的手阻止。
無歸者低聲道:「通道交給我,你們離開這個危險的地方。」
小白歪了歪頭:「恐怕不太行哦,因為他們在後面。」
無歸者轉頭看去,一時間陷入沉默。
熟悉的六個人,甚至還有一個目前只是靈魂狀態,這次事件的中心,居然還是挽天傾嗎?
六人無言以對,只能集中注意力拔刀。
故人相見,確實應該寒暄一番,現在明顯不是一個很好的時機。
這種場景真的很尷尬啊!
把維持通道的任務交給無歸者後,藍海問道:
「需要幫忙嗎?」
夜不語迅速點頭:「要的要的。」
「好嘞,那我來幫忙!」
小白挽起袖子袖子沖了過去,然後以更快的速度倒飛而出。
藍海急忙抓住對方。
小白摸了摸頭頂凸起的大包,有些委屈的看向六人。
「你們不歡迎我?」
沐冰歌平靜的回覆:「不,是這把刀的問題。」
風雷指著嵌入死星的岩體,不可思議的問道:「你們管這玩意叫刀?!」
「不要在意那些重點。」夜不語已經使出了吃奶的力氣,「這東西好像不讓災禍靠近,你們似乎幫不上忙,那就趕緊離開這個危險的地方。」
風雷眨了眨眼:「行。」
說完轉身就走,不帶一絲一毫的猶豫。
不摻和進挽天傾的事情,就代表著和危險遠離,這實在是太好了。
藍海嘗試了一下,也無法幫忙。
「確實排斥災禍,很奇特的東西。」
「讓我們來吧。」
沉悶的聲音響起,幾個身披黑袍的人走到虛空行者面前,揭開自己的兜帽,幾人眼中划過懷念的神情。
「虛空行者,很久不見了。」
為首的人看向寇影。
「少團長,許久未見,可還安否。」
「李老,好像不太安。」寇影苦唧唧的開口,「這局面有些超出我們的預料範圍。」
蘇無未哈哈一笑:「超了嗎,我怎麼感覺這是日常的?」
一眾虛空教團的成員無言以對,該說他們大心臟還是膽大呢,居然在這種危險的境況之下,還能開得起玩笑。
也是很樂觀幽默了。
事實上,挽天傾只是沒轍了。
總不能哭著求這把刀出來吧,就算哭,局面就是這個局面,難題就是這個難題。
生活根本不會因為他們悲催一點,就手下留情。
樓觀山仰著脖子,手臂瘋狂用力。
「隊友們別聊了,時間到了就拔不了了,這東西紋絲不動,難道是時間沒到?」
萬嵐滿頭大汗,微微喘了口氣。
「時間不到的話,這個地方根本不會暴露出來,一定是缺少什麼主要的條件,樓觀山,你要不嘗試念個咒語?」
蘇無未支持這個想法,甚至提出了一個更離譜的建議。
「要我說,它是不是想看看你的意志,要不你掏個心,證明一下?」
其他人瞬間看向蘇無未。
你說的是人話嗎?!
蘇無未嘴角一扯,略顯心虛。
「……開個玩笑。」
幾人怒喊:「這不好笑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