兇悍的目光直逼三人,厚重的壓力撲面而來。
似乎是想直接把這三個奇怪的災禍撇到一邊去。
夜不語眼底閃過一縷微光,主動開口:「薇爾大人的意思是,不要被當槍使了,三大災禍勢力沒安好心,想逼迫罅隙攻擊太初樓,給他們創造撿漏的機會。
進攻太初樓只是表面上樹立了威嚴,震懾了其他災禍勢力,但實際上是在走入各大勢力準備的陷阱。
那些災禍只是在做壁上觀,一系列行動也只是為了讓罅隙做出一個選擇,去針對太初樓,至少試探出太初樓的深淺。
如果罅隙贏了,他們正好趁著大家損失慘重過來分一杯羹,如果罅隙輸…嗯,如果罅隙和太初樓兩敗俱傷,那他們就更開心了。
無論從哪個角度講,這場衝突都不應該正面處理。」
當然,我們更不希望看到這個局面。
所以你們聽我忽悠…不是,你們聽我分析,這絕對弊大於利啊!
萬嵐瞥了夜不語一眼,你還真是張嘴就來,真不怕房間裡的薇爾衝出來,一巴掌呼死我們。
雖然分析的沒有錯,但這些災禍真的能聽進去嗎?
三人背後的門擠開一條縫,發出沉悶的聲音。
「她說的對,我就是這個意思。」
萬嵐和樓觀山側眸瞥向門縫,你知道我們是誰嗎,你知道夜不語是誰嗎,你就站我們這邊。
圍在周圍的災禍深吸一口氣,說要強闖的災禍無可奈何的問。
「那如今又能怎麼辦,那些傢伙就是在逼我們做選擇,如果我們不去,他們註定不會放過罅隙。」
門背後的薇爾伸出手,以目光無法捕捉的動作,把三個人拽進了房間。
「你們離遠一些。」
等門外的災禍走遠之後,薇爾轉身看向三人,大拇指攪在一起,磕磕絆絆的說。
「我有個想法,你們能幫忙嗎?」
夜不語握拳:「定不辱命!」
不管是啥,先裝作罅隙的災禍答應下來再說。
薇爾抬眼看了三人好幾眼,嘴唇囁嚅,猶豫了好半天才開口。
「我是說,你們能不能以挽天傾的名義幫忙。」
一言落地,三人當即沉默了下來。
萬嵐木著臉,有點絕望。
「有否定的選項嗎?」
薇爾小聲道:「如果你們不想幫忙,那我就只能……」
夜不語後退幾步,靠在門框邊緣,一隻手抓住門板,咽了口唾沫。
「只能什麼?」
薇爾為難的說:「只能把你們綁起來,去找救世殿堂談合作了。」
不要這麼輕描淡寫的用軟趴趴的語氣說狠話啊!
樓觀山抱起胳膊,一臉的嚴肅認真。
「說吧,你是怎麼認出我們的。」
薇爾對了對手指:「禍亂古堡的時候,我也不是什麼都沒做的。」
她只是覺得這六個人不簡單,而且枯榮劇院又認定了他們為殿堂級主演,謹慎起見,留個標記肯定是沒有錯的。
然後……她今天就看到了從天而降的三個人。
夜不語三人眼前一黑。
好好好,早有準備是吧。
「你多少級?」
「十四……」
夜不語感到窒息。
「罅隙如今真正的掌權者,是你?」
「好像是吧。」
夜不語深吸一口氣,猛地拉開門,朝外縱身一躍,雙腳剛剛離地,就被定在半空動彈不得,活像一隻展翅被定身的飛天大鵝。
薇爾苦惱的把人拉進房間。
「不要跑好嗎,我很難辦的。」
「難辦就別辦好嗎?」夜不語語氣略顯崩潰。
這一腳踩到大本營的操作,堪比當初隨機傳送到小白面前,簡直沒有天理啊。
薇爾摳了摳手指,懇求似的隔著髮絲看向三人。
「幫幫我吧,我真的很難辦,與其多一個敵人,不如多一個朋友不是嗎?」
她心中嘀咕著。
明明能和其他災禍做朋友,那為什麼和我合作不行。
「我們也可以合作的。」
見跑不掉,萬嵐拉過凳子一屁股坐了上去。
「合作簡單,但前提是我們有合作的基礎,我們連最基本的信任都沒有,遑論合作呢。」
夜不語嘆了口氣,揉了揉肩膀。
「你知道厲詠差點弄死我嗎?」
薇爾點頭:「知道。」
「知道你還敢提合作?」
薇爾沉默了半晌:「我以為我們現在可以站在一條戰線,畢竟你們就是為了解決目前的局面而來,我們合作,雙贏。」
三人心中微沉,這個看似社恐沒有威脅的災禍,腦子裡倒是門清。
目前的局面,雙方合作確實是雙贏,所以夜不語在看到薇爾扔出來的紙條時,瞬間就明白了對方的想法,也明白了目前罅隙面臨的處境。
而且對方聰明的沒有提厲詠的死亡,畢竟讓罅隙落入這種局面,他們挽天傾算半個罪魁禍首。
如果要算帳,他們可是十足十的仇家。
薇爾心裡更是清楚,在看到三人落地的一瞬間,她就在這個死局中看到了一絲希望。
至於什麼仇恨……
厲詠不想死,沒多少人能殺他。
身為【維生】,他的執念不死,就不會走入死亡。
「真羨慕他啊。」
夜不語皺眉:「什麼?」
「沒什麼。」薇爾搖頭,「我只是在想,能找到自己真好,我不會暴露你們,會告訴他們你們是我的暗線,安排你們接觸太初樓進行商談。」
萬嵐蹙眉:「你的計劃是什麼?」
薇爾鬆了口氣,能夠坐下來商討計劃,說明有的談。
她也不想採取強硬手段,畢竟把這三個人綁起來,找救世殿堂這一方案,並沒有合作方案有把握。
「很簡單,目前我可以告訴你們,暗淵劫朝是觀望的態度,黑疫和失落軍團有吞併罅隙的心,只不過他們無法確認我的戰力是多少,所以目前處於試探的階段。
他們想逼罅隙對太初樓動手,消耗雙方的力量,之後無論吞併哪一個,都不會費太大的力氣。
所以我想讓你們帶消息回去,告訴太初樓,罅隙並無對太初樓動手的打算,相反,我們打算對這三者其中一個動手。」
樓觀山追問:「你們的目標是哪一個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