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不語悻悻的縮了縮脖子。
「額……這也是為了讓罅隙開個好頭。」
一群災禍梗著脖子,目光不善。
「你們三個,要不是看在薇爾大人的面子上,這些行為早就夠你們死十幾次了。」
才十幾次嗎,那很寬容了。
夜不語不著邊際的想著,走神了一瞬。
材料應該差不多了,足夠寇影做一個小型的忘川,要是這些災禍知道,這艘主艦是用來當誘餌的,不知道會不會心疼。
嗯……大概率會在得知真相後氣到咬牙切齒吧。
從這麼多災禍眼皮子底下,把他們的主艦開走,想想就覺得很爽啊。
為了防止引起眾怒,三人遺憾的收手,站在主艦的艦首處,背著手遠眺。
仿佛這一切都在他們的掌控中。
「切,顯擺什麼,不就是攀上了高枝嗎,也就是因為長得抽象,所以才能得到賞識。」
「是啊,這三個災可真是雞賊,知道薇爾大人不喜歡和人面對面交流,就把自己變成這副樣子,頂著一個抽象的頭和豆豆眼,任由誰也沒法把他們當成人。」
嘴上這麼說,但那股酸味已經快要溢出來了。
他們怎麼就沒想到這種方式呢,失策,下次見薇爾大人,要不也喬裝一番,這樣薇爾大人或許就願意見他們,願意說話了。
她發誓,有那麼一瞬間,她以為罅隙已經淪陷了,沾染了某種新奇的病毒,否則他們怎麼會變成這副模樣。
挽天傾六人靠在主艦下,饒有興趣的看著這一幕,蘇無未還手賤的拍了下來。
心中感慨萬分。
果然應該上來的,還沒過幾天,這青瓜的風就從現世吹到罅隙,實在是讓人大跌眼鏡。
薇爾疑惑地看向夜不語。
只見六人緩緩搖頭,長著豆豆眼的青瓜看起來無辜又冤枉。
仿佛在說,這不是我們教唆的,是他們自願的。
薇爾無助地看向面前的災禍們。
「你們這是……」
「薇爾大人,我們知道您喜歡長青風格,這樣您是不是就不會過於顧慮了。」
薇爾迷茫的張開嘴:「可是……我認不出你們了。」
認不出來,交流更加麻煩,就要有更多的時間來用於溝通。
好痛苦,好麻煩,不想做。
薇爾後退幾步,大有退回房間,繼續縮起來的衝動。
這個世界好陌生,好恐怖。
此刻的薇爾就像一個誤入大型化妝舞會的社恐,而這個社恐偏偏是舞會場地的主人,不得不站出來維持秩序,安排這些奇形怪狀的災禍。
這簡直就是社恐的斷頭台。
萬嵐抱著胳膊看夠了好戲,出聲提醒。
「你們如果繼續戴著頭套,她就要退回去了。」
為首的災禍一把扯掉頭套,踩到腳下,還頗為羞恥的用力碾了幾腳。
「都說這是個不靠譜的主意,學那些諂媚的傢伙做什麼,簡直丟人!」
一群災禍尷尬的扯下頭套,薇爾這才鬆了口氣,站定。
「按計劃行動。」
簡短的五個字過後,薇爾果斷跑到了主艦上,目光投向六人。
「走。」
抽象的六個人跟了上去,其他災禍也在各自負責人的帶領下登上戰艦。
伴隨著低空的爆鳴,足足有一座山體大小的主艦上升,機械的冰冷稜角從山石中冉冉上升,扭曲的空氣形成一層透明的膜包裹住艦船,朝著遠處倏然駛去。
飛船內部冰冷的機械音提醒著。
「距離主艦躍遷還有十秒,請各單位做好準備,十,九……」
「戲已經做足,我會讓一些側艦跟隨你們,裡面也沒有人,你們可以將其當做擋箭牌,再見。」
倒計時不斷的跳動,薇爾的身影消失
破碎空間的聲音將氣流撕破,劃出宛如輕紗的流光,率先啟動征伐。
只是短短一瞬間,主艦的身影便倏然消失,只剩下此地被風暴碾過的痕跡。
於此同時,觀察著罅隙動向的各大勢力間諜傳回消息,一場針對太初樓的大戲自此展開。
收到消息的災禍們派出人手,隱秘的蹲伏在太初樓附近,等待著大戰拉開序幕。
太初樓附近的星域已經停止了爭鬥,那些災禍也都在觀望,觀望這史無前例的戰役。
自從這些勢力出名以來,大大小小的摩擦不斷,但這種直截了當的勢力宣戰對壘,還是第一次。
「誒,你們說,罅隙真的會來嗎?」
「會的吧,畢竟得找回場子,否則罅隙的處境就危險了,他們是來也得來,不來也得來,騎虎難下呦。」
「哦?聽這位智者的言論,你似乎看出了一些貓膩。」
「呵呵,智者談不上,只是有些小聰明罷了,這些東西那些大勢力的高層可比我們門清,可有些事臨到門前,不做也得做。
這世道,從來都是身不由己,這次太初樓可難辦了,這些文明的種子,不知道還能不能存續下去。」
「要我說,這破爛世界都這樣了,還管什麼以前,稀里糊塗活下去算了。」
那位分析著戰局的智者瞥了他一眼,撈起手裡的酒倒進嘴裡,辛辣的感覺直逼肺腑,辣到嗓子發疼。
這種鬼日子,只能算苟延殘喘,哪裡算活著。
不知過去,不問將來,那不是個稀里糊塗的傻蛋嗎,還難得糊塗,騙騙別人就算了,何必要騙自己呢。
要是真滿足於難得糊塗,就不會露出這副無奈的樣子了。
「啊,這操蛋的世道,還真是讓人看不到一點希望。」
旁邊的災禍細細的笑了。
「哈哈,還想著希望呢,要是有希望,能到這個地步?咱們呀就看吧,除了看著咱也做不了什麼不是?」
一群災禍自嘲著,就只是想看看會發生什麼,一群災禍等待著,看能不能趁機撿個漏。
隱秘的危險氣息越來越多,大大小小的勢力都快速集中到了此處,看向那穩如泰山的太初樓。
看似安靜的太初樓,內部實際上並不安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