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風催火,以火染風。
燒毀災禍之力的火舌瞬間暴起,將暴動根系盡數拉扯進自己的覆滅節奏中,無情的熔解內存的混亂。
至於律法崩解之樹,以及輿論瘋葉,兩者對星球社會秩序的打擊是絕對的,但對付挽天傾這種覺醒者,卻沒有太大殺傷力。
巨獸也不是傻,拋出暴動根系後,就藉助灰霧想要撤離。
它不理解,這個世界不應該出現這種級別的人物,這應該是他們樂園開啟的時代,絕對不應該存在這種人。
命運的低語,你訴說的命運之圖中,沒有這個畫面!
必須離開這,至於那顆星球,已經覆滅了一半,剩餘的也不過是苟延殘喘,他們的文明之火,註定要熄滅了。
「嗬……我不跟你們打了,再見!」
灰霧籠罩住身形,徹底消失不見。
但蘇無未等人明白,對方並不是消失了,而是他們看不見了,那能掩蓋身形的灰霧,還真是棘手。
「隊長啊隊長,偏偏最需要你眼睛的時候,你怎麼不在呢。」蘇無未念叨著,手底下卻沒停。
用火焰封閉這片區域,試圖攔住那東西的去路。
萬嵐仔細感知著,但那灰霧仿佛不存在似的,周圍的細微能量也無法感知到對方的存在。
「這丑不拉幾的巨獸,今天不搞定它,以後一定會是大麻煩。」
以對方如今的能力,今後妥妥的十四級,而且位格恐怕不會比【戰爭】低。
出手就能讓社會崩解,讓天象都開始混亂,這種能力若成長成大型災禍,彈手間就會造成星球的覆滅。
「那就拖時間。」沐冰歌抬手,數以萬計的水鏡展開,將整片星域囊括其中。
滄源看向水鏡:「你的能力,倒是和她比較像。」
留在此處負責保護那半顆星球的寇影搖頭:「不是心潮的能力像我隊友的,而是我隊友的能力來源就是心潮,或者說……水鏡星,因為她覺醒的能力名,就是水鏡。」
巧合的是,這場跨越時間的相逢,也讓水鏡的開始和結束,碰到了一處。
巧合?意外?
不,如今看來,應該說是必然吧。
「那種怪物,需要這種程度的封鎖嗎?」
榮繁今天已經看到了遠超自己想像的畫面,封鎖星域,能做到這種事的,能稱為神了吧。
「它攻擊力或許不行,但對星球的破壞力有目共睹,這位星球的倖存者,已經告知了我們它的恐怖。」
時間倒回一點,留下來的夜不語走到只剩一息的世界殘骸聚集體,嘆息著伸出手。
「可別死了啊。」
充滿死氣的星域內出現一道生機,就像廢墟中探出頭的綠芽,可是比起這微小的生命之力,死亡的寂靜無處不在。
絕望已經籠罩了此地,只剩下一息尚存的意識聚集體已經沒有了想要留下來的想法,它失敗了,那些人失敗了。
作為最後被捏造出來的意志,它沒能成功從混亂中抱住最後的種子,只剩下無端的哀鳴,可現在它連哀鳴也無法發出了。
一切都結束了。
「現在結束也太早了吧。」
抬起頭的綠芽舒展枝葉,猛然爆發出無盡的生機,如同倒流的星際洋流,毫不留情的拍到了身上。
「死鯨魚,你的靈魂之力大有用處,現在可不能死,要死,也要死在抗爭路上吧,這不是你說的嗎。」
此話一出,熟悉的既視感撲面而來,夜不語嘴角抽搐。
哦誒,過去的我真是對不住了。
她鍥而不捨的開始叫醒這條魚,感覺到對方有失控的麻煩後,果斷開啟了強制代價。
「嗯……這份代價以後再付吧。」
對此,再次向過去的自己道歉。
「你……是誰?」
模糊的意識發出詢問,把自己從失控的邊緣拉回來,還進一步削減著自己不受控制的力量,她看起來,不是敵人。
「別想那麼多,那邊應該出了點問題,我得過去一趟,你自己穩住,作為靈魂之力創始人的你,應該做得到。」
離開的那一刻,感覺到對方的意識還有沉睡的跡象,夜不語十分果斷的凝聚出一條巨大的鯨魚,猛地砸了下去。
「吃我鯨頭養生槌,給我起床,別睡!」
巨大的靈魂衝擊,讓昏昏欲睡的意識體脫離了龐大的軀殼,懵逼的目送著那抹白色遠去。
它看向那凝聚而來的死寂軀體,仿佛無盡的哀鳴依舊還在耳邊,但現在,它確實睡不著了。
那就……跟上去看看吧。
不知道她想做什麼。
完成治療的無證醫生夜不語極速穿過星域壁壘,一步便跨進了水鏡之中。
「水鏡封鎖?難不成真的遇到了灰霧?」
穿過水鏡,夜不語張開嘴正想問些什麼,一抬頭就看到了一隻巨大的獸。
「我靠!」
沒有絲毫猶豫,沒有任何退讓,夜不語用出了自己的最大攻擊,或者說最大奶量。
一桿雙刃長槍猛地穿透巨獸的身軀,化作天柱扎入星域中央,痛苦的哀嚎爆發,撕裂耳膜的穿透力讓幾人皺起臉。
夜不語扒拉著水鏡,氣急敗壞的怒罵。
「有沒有道德,不知道安全行駛嗎,上來就撞!」
看到巨獸被束縛,那掩蓋身形的灰霧顯露出來後,沐冰歌收起了自己的能力,維持這麼大的封鎖,也是不少的消耗。
「還好,來的不算晚。」
寇影好笑的看向看呆了的榮繁和那位倖存者。
「別太驚訝,等你們以後成長到一定的階段,也能做到這種事,嗯,大概。」
畢竟看穿灰霧這種能力,也不是誰都能做到的。
夜不語拍了拍胳膊,跳到巨獸的頭頂,抬手按上那貫穿的長槍,銀色的巨槍不斷下壓,痛苦的哀嚎也隨之而起。
巨獸想要拔出那壓制自己力量的長槍,但一碰到那東西,劇痛就會傳來,自己身上的力量就會詭異的不斷衰減。
「給我滾開,你到底是什麼東西?」
「嘿,這話得我問你吧。」
夜不語低頭看向腳下的獸,另一隻手試圖抓住那些溢散的灰霧,卻怎麼也抓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