咆哮的四象神獸完完整整的砸到【裂痕】身上。
盲眼的災禍篤定他們會內鬥,卻沒想到四個人的猜忌,會變成加倍的攻擊,盡數傾瀉到了自己身上。
匆忙間,她只能拉起防禦,削減大部分力量,但四人的實力不是吹出來的,確實只差臨門一腳,就能進入九階。
【裂痕】被龐大的衝擊力擊飛,砸入要塞撤離後的大坑中,大地被衝擊到撕裂,蜘蛛網一般蔓延。
她單膝跪地撐起身體,看向那四個人類。
「你們和普通八階,不一樣。」
莫翼扯起嘴角:「你和普通十三級災禍,也不同,你們三個退下,我懷疑你們會背刺我,所以給我走開,我要單挑。」
苟相忘翻了個白眼:「你不信我,我現在也不信你,還是你走開吧,別耽誤正事。」
烏素再度凝聚攻擊,嘴角泄露出一絲火氣。
「吵什麼吵,都給我走,不知道為什麼我不信你們,但顯然這是對方的手段,所以咱們各憑本事吧。」
穆如英已經沖了下去,嘴裡暗罵。
「有時間說話,不如抓緊時間補刀,我真懷疑你們在演我。」
三人怒罵:「罵誰混子呢!」
【裂痕】:……
我施加猜忌之種,是為了讓你們關係破裂,彼此猜忌分裂的,不是讓你們在這打情罵俏的!
「看來,只能用謊言了,我討厭謊言……」
【裂痕】抬手指向四人。
「你們口中的話,皆為謊言,欺騙橫行,猜忌分裂,所有人隔著軀殼望向彼此的靈魂,以己度人,這裂痕,如天塹不可跨越。」
四人心神震動,表情愈發的扭曲。
「我討厭這種噁心的能力。」苟相忘一刀劈下。
烏素的熾羽對著頭斬來,苟相忘猛地後仰,縮起下巴注視著鋒利的熾羽從自己眼前划過。
「烏素,你想弄死我嗎?」
烏素冷笑:「我以為你躲不過……這是謊言。」
謊言的另一端,我知道你躲得過。
四人微微一笑,繼續展開瘋狂的攻擊,不就是說反話嗎,反正他們平日裡積攢了不少牢騷話,這次說個夠!
四人一邊攻擊【裂痕】,一邊吐槽嗤罵另外三個人,活脫脫一個吐槽大會。
【裂痕】有些不解,語言是會傷人的,謊言尤甚。
為什麼他們明明彼此怒罵,猜忌對方,還是能夠把所有攻擊打到她的身上,而且有的時候還很默契的堵上戰友未曾顧及的缺口。
甚至……她居然成了他們彼此爭端的突破口,誰能拿下關鍵一擊,誰就是四人中的贏家。
這簡直……
「太讓人欣喜了。」
睜開的無神雙目定格到四人身上,輕柔的手臂抬起,襲來的神獸定格一瞬,一雙無形的手驀然探出,猶如鬼魅撕裂四象。
「你們很強,我有點鐘意你們。」
飄忽不定的聲線從四人背後傳來,撕裂的縫隙越來越多,【裂痕】的影子在各個裂縫浮現。
莫翼反手一刀斬向裂隙,卻被詭異的波動消解。
倒懸的【裂痕】從上方的裂隙垂下,髮絲倒垂在烏素的眼前,一雙冰冷的手捧住她的臉,空洞的盲眼湊近睜大,似乎想要看清楚她的模樣。
烏素一掌拍出,倒垂的【裂痕】再度隱入裂隙。
苟相忘眉頭擰起:「我們好像進入了不太對勁的地方。」
坐在細密縫隙間的【裂痕】似哭似泣,寬大的袖子掩住自己的眼,柔軟的軀體傾倒,宛如倒掛的蝙蝠,懸垂在宛如絲線的縫隙下。
「這是我的本源界,裂隙,我承認你們戰力不俗,可真正的強大的災禍,都會有自己的本源界,在這裡,我就是神。」
浩瀚沉重的玄武踏裂地面,沖向【裂痕】。
她只是輕輕搖頭,抬手劃出了輕微的弧度,一條裂縫便轟然擴大,如同漆黑的深淵將穆如英的攻擊盡數吞沒。
五指張開擾動,細密的裂縫宛如活過來一般,似是無數條米白色的細長蟲子,朝四人的身體蔓延。
「提醒你們,如果被裂隙附著,那你們就會像碎裂的瓷器,變成一塊塊的廢品。」
莫翼冷笑,一刀斬斷腳下的裂縫,飛身斬向她。
「反派死於話多,你不知道這句經典名言嗎?」
【裂痕】握住落下來的刀,細密的裂隙順著指尖寸寸碎裂長刀,莫翼果斷棄刀,一腳踢開對方。
剎那間,從側面突襲的烏素和穆如英已然到達,刀刃砍到【裂痕】身上瞬間碎裂,二人改刀為拳,猛地轟到對方腹部。
匆忙間,【裂痕】架起手臂,攔下大部分衝擊,但還是被逼到後退,身後咆哮的白虎凜然而至,鋒利的爪刃瞄準心臟。
還真是默契的配合,已經很久沒見過了。
【裂痕】嘴角勾起,擰動身軀避開致命傷,接下洞穿身軀的利爪。
血液潑灑到地面,名為裂隙的本源界晃動。
【裂痕】穩住身軀,開心的笑了起來。
「可惜,還不夠。」
四人的攻擊沒有給她喘息的餘地,已經再度襲來。
她腳下撕開一條縫隙,將【裂痕】轉移到另一個方位,看到四張憤怒的臉孔,她不自覺的輕笑出聲。
「別這麼生氣,我的本源界不算穩定,但困住你們足夠,我不想參與外界無聊的戰鬥,也不想看著你們送死。
難得還能遇到你們這種有意思的傢伙,就多活一段時間吧,放心,我只想看看你們的世界,是否值得我停手。」
言罷,便消失在本源界中。
再度出現的【裂痕】不受控制的吐出一大口血,身上的氣息萎靡不振,就連手臂都在顫抖。
頭頂混亂的戰鬥依舊在繼續,但她不打算繼續,也沒有能力繼續。
四人不斷的攻擊本源界,逼【裂痕】不得不時刻投入力量,避免他們出來。
結果便是雙方都提前退場,從這場宛如浩劫開端的爭鬥中,失去參與資格。
飛出的要塞如同山脈轟然砸入大地,維持著防護的蕭爍噴出一口血,脫力般癱倒在地。
「學者聯會那邊怎麼樣,找到應對點了嗎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