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這六個傢伙,似乎更清楚。
隱晦的風聲在逼近,這顆月球正在遠離下方的世界。
「想把我驅逐,好膽色,只不過在那之前,你們都得死。」
蔓延的業力無孔不入的落到所有人身上,公揭庸臉色一苦,沒想到自己有朝一日最害怕的殺招,來自於自己。
「這能力,太作弊了!」
就在眾人在想該如何對抗【罪業】殺伐時,驚疑不定的聲音響起。
【罪業】頓住,它看得清清楚楚,銀灰色的液體絲絲縷縷的纏繞在此地所有人和災身上,但他們卻全無動靜。
它倏然看向那六個傢伙,擋住刀刃和火焰的屏障還在,是誰,阻擋了自己的能力。
最終,目光定格到了夜不語身上。
「你做了什麼?」
夜不語臉色蒼白了幾分,嘴上卻沒饒人。
「你管我,明知道我不可能告訴你,還問。」
別看夜不語嘴硬,一副輕鬆把控全場的模樣,其實內心已經火燒屁股般著急了。
忘川已經消耗了一波,人造太陽好像也沒有能量再進行牽扯,下面還有個傢伙虎視眈眈。
這見鬼的局面,要不要這麼陰間。
就不能給他們安排一些正常的對手嗎。
以她現在的能力,最多再控制三分鐘,三分鐘內解決不了這個傢伙,那就只有自爆這條路走了。
紅色的瞳孔中,細密的銀灰色業力已然籠罩了所有人,如同翻滾的巨浪一般,不斷的拍打著岌岌可危的邊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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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面血紅色的花朵延伸出一條條肉眼不可見的線,纏繞在銀色的雙刃長槍上,孵化出無形的刃,不斷切割著業力和這些人的聯繫。
這場危險的交鋒,在夜不語藉助忘川加持自己後,就已經開始了。
【罪業】仔細感應著此地混雜的力量,但還沒有徹底分清楚,就被突如其來的動盪吸引了視線。
飛離的月球上方,無盡的長風正在滾動,橫亘的巨型通道映入所有人的眼帘。
它不是流動的,而是凝固的,是連接未知和已知的軌道,是宇宙中唯一算得上安定的路,所有進入其中的生靈,都不敢隨意逾越其中早已設定好的刻度。
千風古道——唯一一個,存在感極強,但卻沒有幾人會在意的事物。
只因它的規則無比簡單,是當世唯一的,人災都認可的絕對安寧之地,也是所有弱小者和強大者默認的不戰之地。
而現在,那不戰之地,卻脫離了自己既定的軌道,來到了這片混亂的戰亂之地。
那一刻,所有人都停下了思考。
如同箱中世界的小人,窺探到了外界投入此地的視線,那種跨越次元的注視和感受,足以讓靈魂都凝固成石像。
也就是那一瞬間的恍惚,讓寇影找到了機會。
漆黑的影刃倏然從暗中探出,像是暗夜中的鬼,悄無聲息的踏著影子,應和著行者的腳步聲,抬起手朝著目標伸去。
嵌入殘破位格碎片的影刃沒入銀灰色的液體,沒有猙獰的殺意,只有近乎於平靜的死亡。
刀刃入體的剎那,【罪業】的靈魂都為之一滯,一點幽芒破開它的本源。
宛如毒蛇巨蟒,流竄在體內,根本沒有給它多餘的反應時間,便在體內猛然炸開,朝著它得核心咬了下去。
暴走的業力猛然包裹住寇影,銀灰色的線猙獰的貫穿他的身體,猩紅的血液飛濺,【罪業】嘶啞著迸發出怒吼。
「你這該死的人類!」
【罪業】拔出刺入身體的影刃,整個液態身軀開始抽搐,扭曲,像是內里被注入了混雜無數詛咒的毒素,撕扯著它的軀體。
原本的氣息驟然減弱,痛苦的嘶鳴拉回眾人的目光。
音符瞪大了眼睛:「我剛剛刺它都沒這麼大反應。」
「我去,這是扎到大動脈了?」小鯨魚懵逼地看向創造奇蹟的身影。
被崩飛的寇影在地上翻滾,在地面犁出十幾米的口子,如同死屍一般仰躺在地上,身下氤氳出濃稠的血液。
嘴裡咳出幾口血沫,還堅挺的豎起大拇指。
「成了。」
拼盡全力,把自己所能凝聚的一切壓到影刃尖端,自己領悟的一點力量,在位格碎片的加持下,足以成為針對【罪業】的殺機。
夜不語幾乎是跳著腳來到瀕死的寇影面前。
【罪業】的身軀沸水跳動,惡狠狠的發出詛咒。
「沒用的,被我的業力直接傷到,他的身體器官會自我覆滅,就算靈魂都會踏入業力墳場,這就是代價!」
「沒錯,代價!」
跳下來的夜不語握緊長槍,在所有人驚愕不解的目光中,對準寇影扎了下去。
寇影的身體彈了一下,應激似的吐出一口血,死不瞑目一般按住夜不語的手。
「下次,輕點。」
說完便暈了過去。
場面一度死寂。
小鯨魚倒吸一口冷氣:「自相殘殺?!」
夜不語卻鬆了口氣,瀟灑的拔出長槍。
於是眾人看到了此生難忘的一幕,寇影身上的傷口不斷彌合,原本萎靡的氣息奇蹟般地穩定了下來。
蒼白的臉色甚至紅潤了一些。
夜不語持槍指向【罪業】,扯動嘴角。
「不好意思,他得先付我的代價。」
小鯨魚像是想通了什麼,張了張嘴吐出四個字。
「我靠,流氓。」
夜不語提著槍刃閃身上前,一槍橫掃而過,然後踩著槍身,抬腿豎直的劈下。
「在隊友準備好之前,你給我安分點!」
「就憑你?!」
【罪業】想要按死這個人,但體內撕裂的腐蝕的力量不停的干擾,根本讓它沒有太多功夫弄死面前的人。
「我不信有東西能傷我,你們又不是裁決!」
槍花化影,攪動下方的紅色彼岸花,紛紛揚揚的劈向它。
夜不語一腳踩住槍刃,狠狠壓下,將本就扭曲的液體再度撕成兩半。
「打不死你,我們今天也疼死你!」
「不可能,你們為什麼不受業力影響?」
鋒利的槍刃洞穿而過,夜不語側眸接住落下的液體,指尖輕彈。
全然一副不受影響得模樣。
槍尖劃開彼岸花叢,她一步步逼近,歪頭露出堪稱邪惡的笑容。
「你猜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