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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93章 不好意思啊,我就是殿主

2026-08-26 03:46:02 作者: 若不辭

  蘇無未讓開路:「你來就你來,反正它今天必須死。」

  他俯身低下頭:「沒見過我們,怎麼可能呢?你可是親手炸了我的。」

  【泯滅】側頭望去,恍惚間從那雙眼睛裡,窺見了一輪太陽。

  「你是那顆恆星?!」

  但這怎麼可能,那顆恆星明明已經毀滅了,怎麼會變成人?

  這簡直前所未聞,這個地方絕對不簡單。

  【泯滅】突然心生悔意,或許他不應該來這裡。

  蘇無未起身,自上向下的俯瞰。

  「腦子是個好東西,可惜你帶的太晚,新仇舊恨,今日一併了結。」

  說完,便把位置留給了寇影。

  寇影抬手按在【泯滅】的頭頂,漆黑的眼眸伸出涌動無法窺探的暗流,宛如涉足其中就會失去所有的深淵。

  「你不是追求死亡嗎,正好,我也有點感悟。」

  無光的暗影包裹住【泯滅】,如同長滿尖刺的刑具,將已經被重傷的災禍束縛吞沒,尖刺如同死神的鐮刀帶走生命力。

  【泯滅】吸入的氣息全都變成了滅殺生機的刃,當他反應過來的時候,一切已經來不及了。

  比暗影撕裂的絞痛更讓他恐懼的,是那最純粹的死亡氣息,比他虐殺數萬生靈凝聚的氣息還要純粹。

  如果說他所領悟的死亡是一杯陳釀,那寇影帶來的就是純度最高的酒精。

  胸前傳來一片冰冷。

  貫穿的大洞中,無限的生機潰散,再然後便是自己的位格。

  耗盡為數不多的泯滅之力,也無法和更高等級的死亡之力抗衡,天然的壓制,絕對的掌控,以及天時地利一般的時機。

  如果是全盛時期,他還有機會與之一較高下,可現在,他已經被音符重傷,對方卻接受了治療,如今仍有餘力。

  「我追求畢生的死亡,無數生靈死於我手,卻沒想到,距離它最近的時刻,便是我滅亡之時,哈,倒也不算遺憾。」

  【泯滅】沒有後悔,也從不為自己做過的一切懺悔,在最後終結於畢生追求的死亡,倒像是命運對其的嘲諷,以及那些死於他手中靈魂的復仇。

  是啊,復仇。

  當滄淵追殺他的時刻,冥冥之中或許就已經告訴了他答案。

  親手散播死亡的【泯滅】,最終還是會死於亡者的復仇。

  漆黑的位格落到寇影的掌心,名為【泯滅】的災禍徹底消失。

  只剩頭顱的【吞噬屍】咽了口唾沫,按理來說災禍是不會輕易被殺死的,否則他也活不到現在。

  但這個地方,似乎不講理。

  強大到無法處理的【罪業】被千風古道帶走,活了不知道多長時間,一直追求死亡之力的【泯滅】也在自己面前隕落,這種情況下,他活下來的機率有多少?

  

  好像確實不多。

  他噤聲降低自己的存在感,希望這些人去看【戰爭】,千萬別注意自己。

  親眼目睹【泯滅】隕落,【戰爭】這才將目光投向看似弱小的人類。

  「精純的【死亡】氣息,你是如何得到的。」

  除非見證過前所未有的死亡,否則根本不可能感悟到如此純粹的氣息,實力雖低,但境遇不少。

  寇影沒回答,只是拿著位格詢問自己的隊友。

  「你們有用得上的不?」

  沐冰歌搖頭:「這東西適合你,對我們用處不大。」

  看著【戰爭】的小萬仰起頭,恍惚的問:「位格的用處,不大?」

  枯榮生無可戀的瞥了她一眼:「呵呵,小萬你為什麼要搭話呢,明知道他們不做人。」

  沐冰歌解釋道:「並不是這個意思,只是我們各自的方向不同,這東西比較適配寇影,對我們走的路來說,就只是純粹的能量。」

  話畢,她覺得可能沒有解釋清楚,於是又加了幾句。

  「如果給我們,就和那些殘缺位格沒什麼區別,畢竟這是真正的位格,不應該浪費。」

  小鯨魚有氣無力道:「所以那些殘缺的位格可以隨便浪費是吧?」


  夜不語嘴角一抽:「沐冰歌,別解釋了,越描越黑。」

  怎麼就浪費了,他們可是物盡其用,還造了一個防衛月球呢,況且自己吃的東西,那叫浪費嗎。

  被無視的【戰爭】冷笑。

  「還真樂觀,不知道你們的依仗是什麼,這個地方已經暴露在了宇宙面前,今後會有數不盡的勢力蜂擁而來,下次,你們指望誰幫你們?

  救世殿堂,裁決,還是太初樓?亦或者這些災禍?」

  【恐懼】摩挲著下巴,轉而看向夜不語等人。

  「這個提議好,暗淵劫朝確實可以護得住你們,考慮一下?」

  夜不語眨了眨眼,公揭庸等人也以一種奇怪的目光看向【恐懼】。

  小萬小跑到夜不語身前,張開雙臂。

  「不許拐走殿主姐姐!」

  【恐懼】蹲下身,微笑著問:「不拐你姐姐……」

  蹲下身的那一刻,【恐懼】突然頓住。

  「等等,你剛剛叫她什麼?」

  小萬猛地捂住嘴,心虛的看向夜不語。

  完了,一不小心說出來了。

  【恐懼】面色空白的看向夜不語。

  白髮紅瞳的人微微張開雙唇,帶著略顯尷尬的表情的撓著頭,就像鄰居家的孩子一不小心闖了點禍似得,泄露出不好意思的聲音。

  「啊,不好意思啊,我就是殿主,你想知道的關係,大抵就是這樣。」

  她看向【恐懼】,語摯情長的說:「我說了這個信息沒什麼價值,你可別後悔。」

  長風拂過,空氣死一般的寂靜。

  小鯨魚趴到夜不語的肩膀上,吐出一個泡泡悠然自得的看向眾人,枯榮默默站到挽天傾的身旁,音符和霧言但笑不言,昭示著事實的正確。

  然後饒有興趣的觀賞著這些如遭雷劈的表情。

  比山間的迷霧還要迷茫,比雪白的紙張還要空白,就像沉睡的冬日於春天醒來,除了懵逼還是懵逼。

  公揭庸等人的表情還算管理得當,畢竟消化了這麼長的時間,再刺激的消息,接受了之後也還算好。

  但此地的災禍和太初樓的人就不那麼美好了。

  杭九望目光前所未有的嚴肅:「閆彥,我們是不是陷入了幻境。」

  閆彥視線恍惚:「是嗎,你覺得是幻境,應該是吧。」

  否則他怎麼可能聽到,有人說自己是救世殿堂神秘莫測的殿主,而且那個人他們還認識。

  相明央和班伊天人交戰,目測一時半會是反應不過來了。

  裁決四座僵住,活像博物館的蠟像,臉上一片空白,大腦正在嘗試重啟。

  就連【戰爭】都為之側目,不可思議的盯著夜不語,救世殿堂從未謀面的……殿主?!

  潛水的【吞噬屍】替眾人發出尖銳的爆鳴。

  「這怎麼可能?!」

  夜不語捂了捂耳朵,小聲吐槽:「說了你們又不信,信了你們又不聽,聽了也還是不信,那問什麼問嘛。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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