拾荒者災禍們無言以對,這仨到底什麼情況。
「你們終末之地的人,都這麼有意思嗎?」
有幾個災禍看熱鬧不嫌事大,突然笑著開口。
「三位,看你們挺敬仰你們的領航者,可我卻討厭的很,我想聽你們罵他們幾句,開個價?」
這就是主動挑釁了。
只要能讓這幾個人主動挑起矛盾,那他們就能順勢召集災禍,針對他們。
但心懷不軌的災禍沒等到怒斥聲,只等來了三個齊整整的聲音。
「還有這等好事?」
相當激動的語氣,讓裁決和太初樓的人都為之側目。
「十二級材料,一個字一塊,不論大小。」
我就不信,你們真的願意開罵。
下一秒,三人齊刷刷的清了清嗓子。
悶棍女子大手一揮:「瀚海欄杆百丈冰…」
「挽天傾就是神經病!」
「沉舟側畔千帆過…」
「一切都是他們的錯!」
「五花馬,千金裘…」
「挽天傾就是大混球!」
……
寂靜,仿佛死一般的寂靜。
一群災禍表情恍惚,帶著大腦重啟的美。
真罵啊…
而且為什麼會覺得朗朗上口,頗為上頭,不對,你們完全罵嗨了是嗎!
提出這個建議的災禍緩緩後退,還是算了,這些人不按套路出牌,難道是因為已經識破了自己的目的,索性不接招?
眼尖的三人瞬間看了過來。
「等等,顧客你想跑單?我們罵都罵了,說好的按字結算,別想跑!」
一陣雞飛狗跳,想跑路的災禍還是被抓了回來,沒有災禍上前幫忙,因為大腦還在刷新中。
災禍掙扎:「這就是你們的可以交朋友?」
悶棍女子一臉認真:「自然,有朋自遠方來,擺宴相慶,有敵自遠方來,雖遠必誅!
還想跑單,腿給你打斷!」
在各大拾荒者據點,各個建造傳送陣小分隊和災禍『友好』相處的時候,浮空城內也飛起了一道道風箏。
風箏是現做的,材料是災禍的。
來到此地的蝎虎目瞪口呆的盯著上方排著隊被放飛的災禍,一時間不知道該進還是該退。
這真的不是虎穴龍潭嗎?
站在高處的夜不語似乎捕捉到了熟悉的身影,探出半個身子招了招手。
「蝎虎大哥,這!」
蝎虎抬頭的瞬間,頭皮一麻。
夜不語身後,一群災禍和人類看了過來。
氣息一個比一個恐怖。
蝎虎只能硬著頭皮登上此地唯一的高閣,一路上也看到了不少隱在暗中的災禍,有些甚至不算陌生。
比如那位曾經在酒館中相識的老闆。
沒想到對方早就來到了此地。
他跟著負責指引的災禍走向高處,心中的疑惑更甚。
「這裡好像還有人類活動。」
負責指引的災禍點頭:「是終末之地和太初樓的人,如果閣下想要和他們交涉,得到他們的同意後,就可以。」
「這麼簡單?不怕我們對他們發難?」
指引災禍笑了:「閣下別小看他們,也別小看浮空城的安保,在這裡,恐怕只有十四級災禍才能掀起波瀾。」
蝎虎懷揣著疑問來到高處,推開門便是視野開闊的大廳,數十個災禍怔怔的看向前方。
順著他們的目光看去,蝎虎便看到了此生難以忘卻的一幕。
倒映的通道如同一顆顆水珠落入水面激起的漣漪,連綿不絕匯聚成一幅空中畫卷。
不斷有災禍從中走出,帶著誠意而來的轉瞬便會被安置到地面,而帶著惡意,被打上印記的災禍就被束縛到了空中,動彈不得。
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被掛到空中,像是風箏一般隨風飄動。
夜不語就站在高台之上,平靜的注視著空中的一切。
「你們看,我就說以你們的能力,絕對能夠重現浮空城的過往。」
她轉頭對著身邊的兩個災禍說著。
「不是缺資源嗎,現在資源來了,上面這些有的還能爭取,但有的就不必了,等蓄滿一整個天空,浮空城內會下第一場雨。
一場伴隨著血腥味的材料雨,屆時,來到此地的災禍會清楚的看到浮空城的安保,剩下的你們應該會吧。」
【停滯】緩緩點頭,有的時候跟此人相處,是真的會感覺到膽寒。
夜不語不手軟的時候,落下的雨都會是紅色。
坐在一旁的千屠和祭亡生對視一眼,不約而同的斂下眼中的凝重。
「夜不語,你是真的打算統一目前所有勢力?」千屠戳破那層心照不宣的薄膜,直白的問。
夜不語沒回頭,只是看著遠處。
「統一?不算吧,只是想達成一個相對平衡的局面。」
「然後逐個擊破,對暗淵劫朝動手?」
夜不語側目而視,眼中映著空中映照而下的光,細碎而明亮。
「如果真有那個打算,四公主的位子我就接了,但我沒那個功夫。」
千屠皺眉:「什麼意思?」
為什麼好像有些急切,如今身為救世殿堂的殿主,還是終末之地的領航者,又是未來交易聖地浮空城的掌權者之一。
可以說已經是此方宇宙絕對的權力巔峰。
不知不覺間,就已經成長到了如此地步,雖然很難讓人相信,但事實不容置疑。
哪怕千屠並不想承認,但也不得不說,挽天傾,著實是些恐怖的傢伙。
他們身上的秘密絕對不止於此,但更深層的隱秘,她挖掘不出來。
夜不語嘆了口氣,因為她有種莫名的危機感,總感覺不統一這裡的戰力,接下來的事情就會變得棘手。
這種預感的來源不是其他,正是她快要突破的預兆。
隊友還沒有突破出關,但她感覺只差一個契機,自己也能進入突破的狀態。
「你不懂,我快突破了。」
千屠和祭亡生一臉茫然。
萬嵐卻猛地抬頭,神色嚴肅:「你認真的?」
夜不語笑的比哭還難看:「是啊,感覺就差一個契機,所以我才抓緊時間加快浮空城的建立,如果讓這件事拖下去,恐怕會有不太美妙的事情發生。」
小鯨魚差點暈厥:「不要講鬼故事好嗎,要不你壓著點?」
夜不語翻了個白眼:「我都說了契機沒到,我也不知道契機是什麼,只能看到一條越來越清晰的紅線,紅線另一端出現的時候,或許就是契機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