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前赴後繼的醫者想盡辦法,也無法解決蔓延的病症,看著曾經的同類一點點走向死亡,是一個痛苦的過程。
每天都要面對屍體,周圍能夠交談的人越來越少,越來越安靜,除了咳嗽和呻吟,再也找不到其他聲音。
直到最後,城變成死的,國變成死的,就連星球也變成死的,直到再也沒有人回應自己。
剩下的人只能仰望破敗的蒼穹,卻連一個字也問不出,【瘟疫】誕生了,但老師醒來的那一刻,想到的卻只有死亡。
望著看不到頭的屍骨,老師清晰的知道,他們想活,可自己只能帶來死,老師知道這些生靈渴望的是醫生,但現實誕生的卻只有【瘟疫】。
老師看著那些文明衰亡,看著大衰亡時期緩緩流過,他最後只能把自己放入棺木,怕自己的出現會招來更多的災難。
他還是忘不了。
忘不了誕生時看到的一切,忘不了那些促使他誕生的執念,可他成不了醫者,醫者也救不了世界。
所以黑疫想要生,也追求死,總有一種會揭示答案,能夠為那些想活的人,或者求死的災,求一份希望,亦或者解脫。」
帶著這份遙遠的故事,風雷離開了黑疫,心情無比複雜。
聽起來很矛盾,明明自己的心來源於那些死去的人,但自己的身,卻是致使那些人死亡的因。
想成為救人的醫者,卻只能變成帶來災難的【瘟疫】。
「這都什麼事啊。」
來到暗淵劫朝後,風雷吃了閉門羹。
它揉了揉腦袋:「看來只能求援了,希望有用吧。」
它剛拿出蕭爍給的信號器,就被一個路過的災禍撞了一下,緊接著手裡就被塞了一個東西。
「暗淵劫朝的通行許可,進去後自有人幫你。」
風雷錯愕的看著手中的通行許可,然後直挺挺的走了進去。
進去之後,便有一個災禍笑著迎了上來,先是瞥了一眼它手中握著的信號器,然後點了點頭。
「來找誰的?」
「找幾位公主殿下,談合作……」
「這樣啊,千屠殿下的宮殿在那邊,只能幫你到這了,也算完成了約定,祝你好運。」
風雷順著對方指的方向走去,腦袋裡全是問號。
那是個災禍,它無比確定。
但給自己東西的是人啊,是在近乎封閉狀態下的終末之地的人類啊。
到底為什麼這些東西,能夠讓這些災禍願意幫忙?
現世的前輩們,你們到底都幹了些啥?
風雷一臉懵逼的走到千屠的宮殿前,還沒敲門,門扉便倏然洞開,一股強大的吸力把它吸了進去。
「呦,這不是混跡在裁決,和挽天傾關係很好的災禍嗎?來暗淵劫朝想做什麼?」
二公主【黑暗】勾動手指抬起風雷的下巴,仔細端詳了一番。
「看起來是個膽大的。」
而後視線不自覺的看向風雷手中握緊的信號器,以及身上那塊鏽蝕的令牌。
手指微動,幾縷黑線便把兩個東西送到了她的手中。
風雷倏然起身:「還給我!」
一旁的千屠卻按住它的肩膀,一腳踢開椅子,把它按到了上面。
「別激動,二姐只是想看看。」
【黑暗】看著兩個東西,隨即還給風雷。
「這東西,太初樓的人給你的?」
風雷嘴角抽動:「是我們那的人給的,應該是現世前輩的東西,二公主殿下……認識?」
別告訴我,你們也有什麼不知名的往事。
【黑暗】冷笑著看向風雷,語氣拉的悠長,不知道想到了什麼,臉上閃過一絲逗趣的神色。
「原來不是太初樓,而是終末之地啊。」
風雷咳嗽一聲:「兩位公主殿下,我前來是想和暗淵劫朝談合作,也不算合作,算是邀請。」
【黑暗】點頭:「嗯,准了。」
「二位別著急拒絕,我先說……額,嗯?准了?」
風雷瞪大了眼睛,就這麼簡單?
【黑暗】攤開手:「沒辦法,大姐說了,不論來的是誰,只要是和終末之地有關,和挽天傾有關的事情,只管答應就是。
現在說說吧,你想邀請暗淵劫朝做什麼?」
風雷鬆了一口氣,任務完成的比想像中要輕鬆啊,好事,好事。
「邀請暗淵劫朝加入浮空城接下來構築的星際網絡。」
此話一出,兩位公主便眯起眼,思緒一轉便了解了這背後帶來的影響。
「夠魄力,挽天傾的主意?」
風雷搖頭:「是地平線。」
千屠挑眉:「地平線?新的人物?」
「嗯……」風雷笑著說,「終末之地向來有一句話,叫……肘擊世界挽天傾,累死累活地平線,聽名字你們應該就能了解他們了。」
千屠嘴角一抽:「那你們終末之地還真是人才輩出。」
累死累活……
很明顯,這名叫地平線的隊伍,就是接洽挽天傾的背後之人。
很難想像,像夜不語那樣的東西,居然不止六個。
風雷能說啥呢,笑一下算了。
「既然我此行目的已經達成,那就先告辭了。」
「等一下。」
【黑暗】突然抬手,攔住風雷。
風雷閉上眼,果然沒那麼簡單嗎。
「別一副要倒霉慫樣,我只是好奇一些事,希望你能解答一下。」
【黑暗】指了指風雷身上的兩個掛件。
「你進來的時候,應該有災禍給你指路吧。」
風雷心中咯噔一下,裝傻充愣道:「您在說什麼呢,我怎麼聽不明白。」
千屠瞥了它一眼:「行,還是個有義氣的。
你身上的令牌我沒見過,但那個信號器可眼熟的很,畢竟,我也是那些傢伙的交易者之一。」
「交易?」
風雷已經有些麻了,神通廣大的前輩們哦,你們到底都幹過啥?
千屠聳了聳肩膀:「沒什麼,只是一個很有意思的交易,我曾經遇到過一個災禍,對方剛剛成為災禍不久。
她手中恰好有我需要的東西,而她也快死了,於是她說…東西可以給我,但要達成一個交易,否則哪怕自爆也不會讓我順心。
交易也很簡單,如果將來看到有人拿著這個信號器,請我放過對方一次,或者力所能及的幫一次忙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