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戰爭】眼神複雜,堂堂殿主,被人丟進來的?
看出那眼神中的揶揄,夜不語伸出手鬱悶的畫圈,憋屈的點了點頭。
是啊,堂堂殿主,可不就是被人丟進來的。
這話放到其他災禍耳中,便又是另一種味道。
【瘋狂】舔了舔嘴唇,還留戀剛剛親吻髮絲的感覺,她喜歡那種震驚到失措的表情,喜歡旁人不理解看瘋子的目光。
這說明她獨一無二。
「可憐見的,被那首席抓住封印到了夜境,想要出去可就難如登天了。」
夜不語搓了搓胳膊,又往後縮了縮。
「這位災禍,可以離我遠些嗎,我有些怕。」
【瘋狂】當即委屈的抹眼淚:「好歹幫了你,不叫我一聲姐姐就算了,還讓我離你遠些,真是個沒良心的,不過姐姐我喜歡~」
旁邊的【枯竭】都忍不住眼皮抖動。
「收斂一下,她身上還有我們想要的東西。」
夜不語抬起頭:「你們想要的東西?」
拄著拐杖的老嫗點頭,沒有遮掩自己的心思。
「你剛剛觸及的,是此間所有存在渴望的東西,十四級之上的風景,孩子,你福緣很大啊。」
十四之上?
難道是剛剛那種飄忽不定的感覺,那個什麼都不存在的地方,和神有關?
中年男子看了一眼夜不語,仰起頭往嘴裡倒了一口酒,打了個飽嗝。
聲音中滿是頹廢。
「我倒是對那個東西不感興趣,但因果是個好東西,好東西啊,也能變成災禍。」
夜不語聽不懂,但能感覺得到,這個災禍也是有故事的。
耳邊傳來石頭敲擊的聲音,夜不語心思一凜,驟然轉頭看去。
拿著兩塊石頭彼此敲擊的少女,不知什麼時候來到了她的身後。
【史蠹】攤開手掌,把手裡的石頭給她看。
「你能看到嗎?」
夜不語瞥了一眼,上面好似有字,只不過字跡磨損,已經判斷不出什麼了。
「好像有字。」
少女拋了拋石塊:「有字啊,是什麼?」
夜不語搖頭:「看不清。」
【史蠹】握住兩顆石頭。
「這樣啊。」
她張開嘴,把兩塊石頭丟進嘴裡,一邊嚼一邊說。
「看不清就算了,反正是已經不存在的東西。」
吃掉石頭的【史蠹】晃了晃沒穿鞋子的腳丫,倒顯得憨態可掬。
她鼓著腮幫子看向夜不語。
「你是怎麼誕生的,那首席為什麼要把你封印,也是因為想要保護你嗎?」
「嗯?」
夜不語詫異的看向這個少女。
「保護?」
【史蠹】單手撐著下巴:「你不知道嗎,夜境內,有的災禍是因為對外面威脅大,所以才被封印在這裡。
比如【戰爭】和【枯竭】,還有……」
少女伸出手指指點點,點了好些災禍,最後索性一通亂點。
「反正大部分都是這樣,但有的不是,有的是為了保護災禍,別用這種奇怪的目光看我。
這是那些傢伙說的,救世殿堂的那些災禍,你也看到了,他們也是災禍,有的是人轉化來的人禍,有的是天生的天災。
他們說把我留在這個地方,是為了保護我,我不明白,但也不多想,你進來的時候,他們沒告訴你嗎?」
「額……」
夜不語是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,只能老老實實的說自己知道的東西,免得被看出什麼,圍毆致死。
「我是第一次聽這個說法,稀里糊塗的就被人丟了進來,所謂夜境,到底是什麼?」
老嫗放下拐杖,靠坐下來,對一個十三級巔峰的災禍招了招手。
那災禍不怎麼情願的撇了撇嘴,伸出手勾畫著什麼,隨著勾畫,一座精美的廊庭倏然出現。
綠草茵茵,鮮花搖曳,甚至有長相可人的飛鳥落到枝頭,嘰嘰喳喳的吟唱著。
一片虛無之地,就這麼變成了人間仙境。
抬頭望去,天空中布滿繁星,靜謐悠遠。
酒鬼【思狂】坐到廊庭邊,望向遠處影影綽綽的山川溝壑。
或許世間美景大多是相同又不同的,具象出來的景色讓夜不語也為之驚嘆。
「你們還挺會享受。」
老嫗坐到椅子上,自顧自倒了一杯水。
「多少年過去了,不想辦法讓自己過的好點,恐怕會瘋的吧。」
【瘋狂】挑眉:「瘋有什麼不好,世間萬物,誰不是個瘋子,你們難道就不是?」
身上還掛著傷的【枯竭】覥著臉問:「打也打過了,我看你之前給自己治療過,給我也治療一下?」
夜不語抬眼看向他,眼神明晃晃的發問。
臉皮怎麼就這麼厚呢?
【枯竭】伸出胳膊:「得了吧,進了夜境,除了不徹底打死,其他都算鬧著玩。」
夜不語木著臉:「可你想吃我。」
乾瘦的【枯竭】挑眉:「對啊,吃一點本源,又不會死,頂多沉睡個百八十年,然後再醒過來。」
夜不語:……
我TM是人!
她翻了個白眼:「不治,待著吧。」
【枯竭】不肯罷休:「真不治?」
夜不語耷拉著眼皮:「我治你,你會更疼,不信問天上掛著的那個。」
鳥頭災禍立馬應聲。
「對對對,這傢伙的治療有問題,直接毀滅災禍之力,事後還要錢,簡直就是打劫。」
【枯竭】一聽,更來勁了。
「我偏要試試。」
夜不語二話不說,抬手就是一槍,正中眉心。
望著呆愣住的【枯竭】,其餘災禍都停下了自己手中的動作。
不約而同的看向持槍的人。
這是治療?
【枯竭】摸向自己的額頭,嘴角滑落一行鮮血,咧開嘴。
「還真是……打劫。」
他掰下一節手指,丟向夜不語。
「挺有意思的東西,直接消滅災禍之力,但對我們來說,等同於被打了一拳,很快就能好的那種,沒什麼太大的用處。」
夜不語頗為嫌棄的收起那節手指。
沒辦法,家大業大,總得精打細算一些。
好歹是十四級災禍的東西,拿出去給地平線正好。
「嫌棄就別拿啊。」
「我可不想吃虧。」
夜不語瞪了眼【枯竭】。
「你要是敞開了讓我治,就知道有多大用處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