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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42章 來自何方,何處,因何而生

2026-08-26 08:47:28 作者: 若不辭

  每一個災禍背後,都代表著諸多災難發生的事實。

  見夜不語神色凝重,【史蠹】想了想說。

  「我的話,算是頂峰紀元末期被帶到這個地方的,我記得醒來的地方是一片湖,一片占據了星球三分之二的湖,而湖底沉著一棟棟建築。

  裡面都是書,還有很多石碑,上面寫著很多東西,多到我很長時間都沒法走出來,因為那個地方幾乎已經被填平了。

  我有個老師,老師是一封信,很厚,厚到像是一本書。

  但又很薄,薄到好像裝不下那些人眼中的悲憫,載不住那虛無縹緲的希冀。

  他們說,如果有一天此處能夠催生出一位天災,那就叫【史蠹】,他們要我吃掉那些東西,這樣我就能記住那裡面的內容。

  也能變得很強大,很強大,然後我就開始吃,一邊吃,一邊哭,不知道為什麼哭,但那種叫眼淚的東西就是不受控制。

  再後來,我吃光了那裡的東西,喝光了漂浮著文字的湖水,啃食完刻寫著東西的石碑。

  走出那裡後,我又吃了很多東西,然後有個叫枯榮的傢伙找到了我,知道了我的經歷後,就把我送到了這裡。

  

  哦,他還從我這裡借走了一些東西,是一些夢,那個叫音符的提取出來,放到了一個小小的房子裡。」

  少女搖晃著腦袋,不作他想,只是純粹的回答著問題。

  「我的誕生就是這樣,那個叫霧言的災禍說,我不該繼續留在外面,留在外面會被利用,會陷入永不停歇的爭鬥,所以我答應了,就到這裡了。」

  夜不語沉默了。

  【瘋狂】移開視線看向遠處,【思狂】又往嘴裡倒了一口酒,【自囚】自慚形穢的低下頭。

  就連【戰爭】和【枯竭】也沒露出常有的譏諷。

  只因,那些人是值得敬佩的。

  【戰爭】扯了扯鎖鏈:「我的誕生,想必你也應該知道了,頂峰紀元末期,各方亂戰中誕生的人禍。」

  至於省略了多少,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。

  事已至此,不知道是因為此刻的氛圍看起來不錯,還是不想讓【瘋狂】得逞。

  【自囚】難得的開口。

  「既然連【史蠹】都說了,我也沒什麼好隱瞞的,我是固執己見的牢籠,來自大衰亡紀元末期。

  在法度逐漸消失的時代,生靈的想法就像一匹脫韁的野馬。

  他們固執己見,只看得到自己看到的東西,只承認自己認為對的東西,同床共枕的夫妻,實際上想法全然不同。

  共同逃命的同伴,明明需要抱團取暖,卻總想著謀算自己想要的東西,甚至覺得對方也在謀算自己。

  以己度人,以惡度人,就像隔著一座自我邏輯的囚籠,好像只要隔絕外界對自己不利的想法,就能證明自己的正確。

  證明自己更有價值活下去,所以更加怨天尤人,更加固執己見,直到走到死胡同,也不願意承認自己或許有錯。

  我是因這些愚蠢念頭而存在的災禍,是細微中衍生的人禍,是主動進入此地的。」

  至於為什麼,老嫗想,或許是不想看到這些細微的災難了。

  因為一念之差而生的災難,就像一片薄薄的雪花,看起來只是一瞬就能消融的東西。

  但累積起來,卻足以成為一場史無前例的雪崩。

  聽到這些話,拿著酒壺的【思狂】驀然發笑。

  「固執己見也會生出災難啊。」

  他仰頭喝酒,仿佛有澆不滅的愁。

  「都看我啊,那我就隨便說說。」

  「我叫【思狂】,代表思想的混亂,悖論,以及思想碰撞間的扭曲。

  聽起來很不可思議吧,明明是論道一般的思想碰撞,卻也能變成災禍,所以啊,這個世道是真的瘋了,好東西也會變成災禍。」

  說著,他抬眸看向夜不語。

  正如他之前說的,因果是個好東西,可好東西也會變成災禍。

  可笑不可笑。

  他自嘲的笑了笑。

  「思想這東西,說起來高大上,描述起來更是微妙的很,說的多了,就像剝繭抽絲,煩悶又無趣。


  可這些講道理的人,偏偏在思想的碰撞間發了狂,有的走進了死胡同,有的劍走偏鋒。

  頂峰紀元期是個好時代,可就是這個時代,思想斑駁簡直堪比兒童繪畫,天馬行空,比比皆是。

  好像誰都是有道理的,誰講的都不是錯,抓住一個點就不斷放大自己的言論。

  要麼只顧其一,不顧全局,要麼只談空中樓閣的大局,全然不談細節。

  牛頭對馬嘴,南轅北轍的很,到最後演變成一場人身攻擊,到頭來雙方氣的要死,不了了之。」

  活像浪蕩子的【思狂】扯動嘴角,指向那些個十三級巔峰的災禍。

  「就像他們,常有互相對罵,但不理清其中道理,一步都不肯退,覺得自己對得很,天下沒人能反駁自己。

  一部分人這樣也就算了,但所有人都這樣,講理變成了念念叨叨的好為人師,對罵反倒成了真性情。

  起鬨的人多,冷靜下來思考的人少,那漫天紛飛的思想,簡直比夏天的蟲子還多。

  到最後,真正的滅亡降臨了,啪的一聲全然覆滅,什麼都沒有,什麼都沒剩。

  面對【罪業】的判決,最早一批完蛋的,除了那些真正的犯罪者,就是這些口無遮攔,喜歡打口水仗,動不動就人身攻擊的生靈。

  或許他們到死都不明白,明明自己只是口嗨了一下,怎麼就非死不可。」

  說著,連【思狂】自己都覺得可笑。

  「咱也不知道啊,怎麼就那麼大火氣,潤澤萬物的思想哲理,怎麼就變成了易燃的火藥桶。

  不想聽,不願聽,不正視,不想看,到頭來思想的狂亂,以及言語的肆意攻訐,釀造了我。

  鬼知道我為什麼存在,還成了十四級的災禍,被救世殿堂的那些人盯上,送到了這裡。」

  【思狂】晃了晃酒壺,嘴裡念叨著。

  「一葉障目,不見浩海,或許我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諷刺,所以他們不讓我出去。

  可不是有了【思狂】,才導致了思想的泛濫狂悖,而是有了肆無忌憚的攻訐,才有了【思狂】啊。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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